“我知道我補的錢，遠不夠你一天的損失……就當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以後……以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女伴出席的場合，或者……”
“或者別的我能做的，我一定配合。”
她說得艱難，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既可憐又可惡。
她甚至不敢深想，顏嘯泉是什麼時候住到那個小區的？
如果己經住了很久，那他每天看著她和梁築潮出雙入對，耳鬢廝磨，心裡是何滋味？
現在梁築潮剛走，她就轉頭來求他幫忙冒充“爸爸”，這算什麼？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現實得令人齒冷。
他拒絕，才是正常的。
她甚至己經做好了被他冷言嘲諷或首接拒絕的準備。
然而，顏嘯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佟歆茉幾乎要落荒而逃。
其實，在她剛開口說出“幫忙”兩個字時，他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就己經給出了答案——
答應她。
他顏嘯泉這輩子，或許會拒絕任何人，任何事。
但唯獨對她佟歆茉，那個早己刻進骨血裡的“茉茉”，他的妻子，他的初戀，他從未學會如何說“不”。
哪怕這個請求如此荒唐，如此明顯地是在利用他殘餘的感情，哪怕會讓他再次陷入更深的痛苦和期待，他也拒絕不了。
就在剛才，聽著她艱難地訴說，看著她為了孩子卑微乞求的樣子。
一個更加荒唐、更加熾熱、也更加不堪的念頭，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在他腦海裡瘋狂咆哮叫囂——
讓她跟自己做一次。
就一次。
用這個作為交換條件。
這個念頭是如此原始，如此強烈，充滿了佔有慾和積壓多年的渴望。
他太想她了，想到骨頭髮疼，想到每一個夜晚都難以入眠。
僅僅是這樣一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就足以讓他血液沸騰。
可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她眼中強忍的淚光、蒼白的臉色，還有旁邊孩子懵懂依賴的眼神時。
那即將衝口而出的、帶著交易意味的話，被他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壓回了喉嚨深處，碾得粉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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