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重新露出笑容的兒子，手裡還晃著那個光頭強氫氣球，佟歆茉按響了顏嘯泉公寓的門鈴。
門很快開啟，食物的香氣先一步湧了出來。
顏嘯泉圍著一條與他形象不太相符的深色格紋圍裙，袖子挽到小臂。
看見他們，目光先落在政堯手裡的氣球上。
挑了挑眉，隨即側身讓開：
“進來吧，剛好。”
餐桌上果然擺著幾道菜，除了兩道看起來就很清淡、顏色鮮亮的“小孩菜”，拔絲地瓜和蒸水果罐頭。
還有一道紅燒排骨，一碗番茄蛋花湯，和其他兩樣菜。
梁政堯眼睛一亮，他今天哭了很久，又走了路，早就餓了，爬上椅子，小鼻子吸了吸：
“好香呀，顏叔叔。”
佟歆茉也聞到了，疲憊緊繃的神經被這暖融的家常香氣一熨，似乎鬆緩了些許。
她帶著政堯去洗手，然後坐下。
顏嘯泉盛好飯遞過來。
“嚐嚐這個，”他用公筷給政堯夾了一筷子拔絲地瓜，“看合不合小祖宗口味。”
梁政堯嗷嗚一口吃下，嚼了嚼，眼睛彎起來：
“好吃！叔叔真厲害！”
顏嘯泉嘴角不明顯地翹了一下，又給佟歆茉夾了一塊排骨：
“你也吃，別光看著。”
排骨燉得軟爛入味，西蘭花蝦仁清甜爽口，玉米雞丁香甜嫩滑，連最普通的番茄蛋花湯也酸鮮得恰到好處。
佟歆茉默默吃著，確實餓了，也著實覺得好吃，不知不覺比平時多添了小半碗飯。
顏嘯泉自己沒怎麼動筷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他們母子吃。
尤其是看到佟歆茉接連夾了幾次他做的菜，眼底那點剋制的得意終於沒忍住，溜了出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調侃：
“那兩道是專門給小孩做的‘小孩菜’，你吃那麼起勁幹嘛？你也是小孩啊？”
話裡帶著慣有的痞氣，眼神卻柔軟。
佟歆茉動作微頓，沒接這話茬，只是低頭繼續吃飯，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熱。
中途，顏嘯泉起身，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瓶身上都是外文，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他晃了晃瓶子，看向佟歆茉：“喝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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