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孩子的興趣問：“喜歡那個畫？”
“嗯！”梁政堯用力點頭，“好看！”
“那政堯喜歡什麼？叔叔也去給這車噴上。”顏嘯泉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不是在說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而是在討論一件玩具的貼紙。
梁政堯歪著頭認真想了想，很快有了答案：
“我喜歡光頭強！光頭強會砍大樹，咚咚咚的，可厲害了！”
顯然，上次那個氫氣球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顏嘯泉樂了，一口答應：“行，明天叔叔就讓助理開去噴漆，噴上最大的光頭強，以後專門接你放學，怎麼樣？”
梁政堯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嗎？噴在這麼黑、這麼亮的車上？”
“真的，噴了就是你的專車。”顏嘯泉語氣肯定，隨即又補充：
“叔叔也會砍樹。”
“吹牛！”梁政堯這次不信了，他覺得砍樹是光頭強那種動畫片裡才有的厲害本事。
“沒吹牛。”顏嘯泉目光看著前方道路，聲音平穩，帶著點回憶的粗糲：
“叔叔小時候，家裡窮，住山裡。”
“經常跟著我爸進山伐木，砍了樹蓋房子，或者賣了換錢，貼補家用。”
“胳膊粗的樹，一會兒就能放倒。”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孩子將信將疑又充滿好奇的眼神，心中一動，說：
“你要是真想看，等你放假，叔叔帶你去我在臨省山裡的房子，那邊有一片果園，有些老果樹要更新換代。”
“叔叔親自砍給你看，還能教你用油鋸。”
“當然，你得站遠遠的安全地方看。”
這番話，描繪的場景對城市裡長大的孩子來說，簡首如同冒險故事。
梁政堯的小臉瞬間被興奮點亮，眼睛瞪得圓圓的，充滿了崇拜和躍躍欲試：
“真的嗎？叔叔你好厲害！我……我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厲害！”
這種純然的崇拜和親近，讓顏嘯泉心裡某處變得異常柔軟。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子停在咖啡店門口。
佟歆茉剛好送走最後一波外賣騎手，正在門口張望，看到他們下車，連忙迎上來。
她隱約聽到兒子興奮的尾音“像你一樣厲害”，又看到顏嘯泉臉上那抹罕見的、柔和的笑意，心裡莫名有些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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