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一個穿著淺灰色商務夾克、身形清瘦的男人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皮膚偏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與“工地”、“包工頭”毫不搭界的斯文氣，甚至……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
佟歆茉正在整理貨架，聞聲回頭，看到來人，愣了一下。
這就是……顏嘯泉說的那個跟了他七八年、能處理拆遷糾紛和工地鬥毆的“老趙”？
“您好，請問是佟老闆嗎？”男人開口，聲音溫和，語速平穩：
“我是趙東偉，顏總讓我過來的。”
“啊，是，我是佟歆茉。趙……趙先生，您好。”佟歆茉連忙應道，目光忍不住又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這長相，說是在寫字樓裡做金融或者IT的，恐怕更讓人信服。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慮，顏嘯泉輕笑了一聲，走上前，拍了拍趙東偉的肩膀，對佟歆茉說：
“怎麼，看著不像？是不是覺得叫‘老趙’就得是個滿臉褶子、五大三粗的糙漢子？”
佟歆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東偉十幾歲就出來混社會了，陪我白手起家一路闖過來的，所以年紀沒你想的那麼大。”顏嘯泉解釋道，目光在趙東偉那張過於“文明”的臉上掃過，帶著點玩味：
“人不可貌相。你別看他長得跟個白面書生似的，真要幹起活來，跟人槓上的時候，又兇又狠。”
“咬住一塊肥肉，不啃下來絕不鬆口。是我們泉建有名的‘笑面虎’。”
佟歆茉微哂，有這麼夸人的嘛。
但不待她找補，趙東偉推了推眼鏡，對顏嘯泉的評價不置可否。
又對佟歆茉微微頷首，笑容謙和：“佟老闆，以後店裡的事交給我，您放心。”
顏嘯泉又補充道，像是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而且我想了，你們這種奶茶店咖啡店，工作人員也算門面。”
“不管是店長還是搖奶茶的小妹，都得看得順眼，是一道風景線。”
“總不能真給你弄個一看就像剛出來的‘勞改犯’杵在這兒，嚇跑客人。”
趙東偉的顏值，在他一眾能力強的副手裡，最接近奶茶店需要的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東偉來了，以後像上次燒烤攤堵門那種破事兒，保管不會再發生。”
“誰再敢來你這兒蹦躂找不痛快，”他看了趙東偉一眼，趙東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鏡片後的眼神卻沒什麼溫度，“腿給他打折。”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讓佟歆茉心裡一凜。
她看向趙東偉，對方還是那副斯文模樣，彷彿顏嘯泉說的只是“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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