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媽老古板，是遇著事，親兄弟姐妹，到底是個幫襯，是個寄託。”
佟歆茉被母親這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悲傷都沖淡了些：
“媽……孩子爸爸都不知道在哪兒，我跟誰生呀？我自己又生不出來。”
佟母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小顏那孩子……媽看著，是真不錯。”
佟歆茉身體微微一僵。
“媽知道，他年輕時混，對你動過手。” 佟母觀察著女兒的神色，語氣平和卻堅定：
“可男人啊，有時候就是這個死德行。”
“他知道錯了，改了，不就好了？”
“他現在對你，對政堯，怎麼樣，媽都看在眼裡。”
見女兒不說話，佟母講起了往事：“你爸……剛跟我結婚那會兒，也動過手。”
“那時候都年輕，脾氣暴，為一點小事吵急了，他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櫃子角上，腰上青了一大片，躺在床上半個月下不來地。”
“可把他嚇壞了，也後悔壞了。”
“從那以後，一輩子，他再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說話聲音大了點，自己先覺得不對。”
“什麼都讓著我。”
“媽不是說打人對，” 佟母語重心長，“媽是說，有血性的男人，他知道錯了，真改了，那就是改了。”
“別總套網上那些‘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公式，你得自己去感受，去考察這個人。”
“要是遇見那種三棍子打不出個屁，遇事窩窩囊囊，立不住，還往你身後縮的男人。”
“他倒是不打老婆，可那樣的，能要嗎？”
“能指望他護著你跟孩子？”
佟歆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母親的話，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不得不承認，顏嘯泉的改變，她感受得到。
他的守護，實實在在。
“媽，我以前可能是有點戀愛腦，” 佟歆茉輕聲說，帶著自嘲：
“可現在，我就是‘孩子腦’。”
“我知道政堯早晚要離開我，不會陪我一輩子，可我還是願意為他付出所有，不想讓他有一點不舒服。”
“他嘴上不說，但心裡什麼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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