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十多歲的她，經歷風雨，眉宇間多了堅韌和故事，那份美便沉澱下來，變得醇厚、奪目，甚至帶著一絲驚心動魄的、成熟的妖嬈。
不是網紅那種千篇一律的精緻，而是像舊時光裡的電影明星，有靈魂，有味道，美得極具侵略性。
這樣的她，和他……雲泥之別。
可是，笑著笑著，梁築潮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化為了更深沉的凝重和……一絲瞭然。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這些話，以她的性格，以她被自己當年毫無底線寵出來的那股子執拗和不管不顧，是很有可能……真的會發生的。
她說要“懲罰”，要“討債”，未必全是氣話。
而他，必須竭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是因為他不想。
恰恰相反。
儘管身體衰敗，儘管尊嚴掃地，儘管覺得自己汙穢不堪配不上她，可他的身體，他的本能，在面對她時，依舊可恥地、不受控制地產生著反應。
他想擁抱她，想親吻她微翹圓潤的嘴唇，想撫摸她依舊細膩的肌膚，想與她肌膚相親，感受那曾無比熟悉的溫度和戰慄……
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離得近一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都讓他那顆瀕死的心，泛起一陣陣酸楚而尖銳的渴望。
但是，不行。
他現在的處境，這具破敗的身體，這懸殊的年齡和境遇……
任何一點親密的念頭，都像是對她的玷汙，是對過往美好回憶的褻瀆。
他不能，也不該，用自己這身汙濁和病氣，去沾染她。
所以，他真的開始變得……謹慎起來。
像是回到了當年初入官場，謹言慎行，步步為營。
他開始仔細斟酌自己要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回想她剛剛的“警告”——
哪些可能是她“不愛聽”的？拒絕？勸離？自貶？
他也不再輕易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看著她，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就像剛才，她說“在家吃”。
他原本下意識想拒絕，想堅持帶她出去，哪怕用掉最後一點錢。
但話到嘴邊，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他預感到，拒絕可能會是“她不愛聽的話”，或者強行帶她出去算是“她不喜歡的事”。
於是，他沉默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個狹小得只能容一人轉身的簡易廚房區域。
他開始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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