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隨身帶的旅行裝洗漱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褪黑素。
這是她最近睡眠糟糕時偶爾會用的助眠品。
倒出兩片，就著床頭櫃上的礦泉水吞了下去。
藥效需要時間。
她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強制性的睡意來臨。
就在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枕邊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
是梁築寧。
這麼晚……國內應該是凌晨。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佟歆茉的心臟，讓她殘餘的睏意蕩然無存。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有些顫抖地劃過接聽鍵。
“喂？大姐？”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緊張。
電話那頭，梁築寧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強行壓抑的哽咽：
“小茉……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佟歆茉的心跳得更快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梁築寧沉默了兩秒，那短暫的沉默幾乎讓佟歆茉窒息。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的訊息：
“築潮他……情況不太好。”
“非常不好。”
梁築寧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後怕和深深的無力：
“我們後來才發現……他把醫生開的藥，全都扔了，根本沒有吃。”
“每次去醫院，只是做最例行的檢查，完全拒絕任何實質性的治療和住院建議……”
“就在今天凌晨……他突然心臟驟停。”
佟歆茉的呼吸驟然停止，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醫……醫生呢？搶救過來了嗎？！” 她聽到自己尖利到變調的聲音。
“搶救過來了……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梁築寧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但隨即被更深的憂慮覆蓋：
“但是小茉……他的狀態……很不對。不只是身體上的。”
“他不配合治療，也不怎麼說話……我們說什麼，他都像是聽不見。”
梁築寧的語氣裡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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