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家居服的衣角，想了想，實話實說：
“兩個人剛認識那會兒，你挺主動的呀。”
她抬眼瞥他，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那時候的梁老師，就像……嗯，像大灰狼引誘小白兔，步步為營，把我這塊肉叼到嘴裡了。”
“後來嘛……”她拖長了音調，故意嘆口氣：
“後來就不怎麼主動了。尤其是結婚後，還有你生病這段時間，基本都是我主動。”
她湊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帶著點撒嬌的抱怨：
“怎麼，大灰狼把肉吃到嘴裡，就懶得引誘了了？”
梁築潮靜靜地聽著，眼底的情緒更加複雜難辨。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擱在她發頂，沉默了片刻，才悶悶地說：
“那以後……我天天主動。”
佟歆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仰頭看他，手指戳了戳他沒什麼肉的臉頰：
“那可不行！偶爾主動一下就行了，天天這麼來，你身體還要不要了？”
她只當他是今天情緒來了，說孩子氣的話。
手指滑到他後頸，輕輕按揉著，聲音放得更軟：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因為霧曼？”
她微微蹙眉，努力反思：
“是不是我覺得她是女孩，是新來的，怕她不安，所以陪她的時間多了點，忽略你了？讓你心裡不舒服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梁築潮心思敏感，又病著，本就容易胡思亂想。
“對不起啊，”她真心實意地道歉，捧住他的臉，“是我沒把握好分寸。”
“以後我注意，好不好？”
“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誰也分不走。”
梁築潮卻搖了搖頭。
“沒有。”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你沒有多陪她。”
甚至，還不如陪政堯的時間多。
對這個新來的、膽怯的養女，佟歆茉給予的更多是物質上的周全和適度的關懷，遠談不上忽略他而去陪伴她。
“那……”佟歆茉更疑惑了。
梁築潮看著她清澈的、盛滿關心和不解的眼睛，心臟像是被泡在溫熱的酸水裡，又軟又漲，還帶著刺痛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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