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獨生女,岳母上次生病,你就分身乏術。”
“多個孩子,將來他們彼此能有個照應,不是壞事。”
然而,他話鋒一轉,眼神依舊看著前方,聲音裡卻帶上了清晰的界限感:
“但是茉茉,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我無法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去對待這個領養的女孩。”
“我連政堯的醋有時候都會吃,更別說一個……陌生的、突然進入我們生活的小女孩。”
他的坦白近乎冷酷,卻異常真實:“我只會給她作為長輩應有的、淺顯的關心和責任。”
“供她吃穿,讓她受教育,確保她不受欺負,平安長大。”
“更多的……我可能給不了。”
“當然,我也不會刻意厭惡她、冷漠對她就是了。”
“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能做到的極限,我先提前跟你說好。”
佟歆茉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試圖說服。
她瞭解他,能說出這番話,做出這個決定,己經是他為了她和兒子做出的極大讓步。
她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後面那輛由司機駕駛的車裡,坐著梁政堯和新妹妹梁霧曼。
這是特意安排,想讓兩個孩子單獨相處,培養最初的感情。
梁政堯很興奮,又有些緊張。
他看著身邊緊緊貼著車門、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低頭不語的妹妹,很想跟她說說話,拉拉她的小手。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碰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
那隻手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縮了回去,藏到了身後。
梁政堯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心疼。
他收回手,放在自己膝蓋上,開始試著沒話找話,聲音放得格外輕柔:
“妹妹,你叫霧曼,梁霧曼,真好聽。我叫梁政堯,是你哥哥。”
“我們馬上要回家了,家裡有很漂亮的院子,有秋千,有好多玩具,還有外婆,外婆做的炸串可好吃了……”
“你喜歡看動畫片嗎?我喜歡看探險的……”
“你別怕,以後哥哥保護你……”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努力想驅散妹妹周身的恐懼和不安。
然而,梁霧曼始終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緊繃的小小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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