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盞，耐心解釋，語氣盡量平常，不想讓母親覺得是在炫耀：
“媽，這園子，還有梁家很多別的產業，是梁家老爺子生前留下來的。”
“老爺子沒明確說哪一處一定歸誰，留下的也不光是房子，還有好些值錢的古董字畫，和一些……產業。”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比如，眾多產業裡其中一項，是某條高速公路的收費權。”
“具體多少錢我也不太清楚，但聽大姐提過一嘴，是筆很大的數目。”
“這些，由大姐和幾位兄弟商量著管理、分紅。”
“築潮他……對這些向來不太上心，他名下該得的那份，每次都是大姐他們首接幫他存著，他很少過問。”
佟母聽呆了，捻著念珠的手停在半空。
她知道梁家不一般，但“高速公路收費權”、“古董字畫”、“產業”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她以往對“有錢人家”的認知。
她以為的富貴，是小鎮上那些開幾個廠、有幾棟樓、能把孩子塞進菸草局享清福的家庭。
可梁家……這似乎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梁家……到底是……” 佟母聲音有些乾澀，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佟歆茉明白母親的震撼，輕輕握住她的手：
“媽，梁家跟咱們以前知道的人家不太一樣。”
“不是說有門路把孩子塞進好單位那麼簡單。他們……‘道’比較深。”
“家裡現存的這一代，還有下一代的孩子們，大多都在不同的、很重要的部門裡，不是去享清福，而是擔著責任，競爭也很激烈。”
她試圖讓母親理解梁家內部的關係和氛圍：
“梁家不是那種農村裡兄弟幾個為了爹媽的兩間磚瓦房、一點養老錢就打破頭的家庭。”
“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業和產業，眼界和追求不在爭搶老爺子留下的那點錢財上。”
“對他們來說，錢財太多反而敏感，尤其是在從政的路上。”
“他們的重心，更多是在仕途和家族的長遠發展上。”
“這園子，老爺子在的時候，大哥因為是長子，照顧老爺子多，所以休的多，但並不是說園子就歸大哥了。”
“大哥自己也經常住在別處，自己的家裡，也不跟他的兒女住在一起。”
“現在老爺子不在了，哥哥姐姐們還能常過來聚聚，純粹是因為親情還在。”
“不然您看，這麼大的園子，要是沒人維繫感情，不就常年空著，只剩咱們幾個了嗎？”
佟母順著女兒的話一想，確實如此。
梁築寧和其他小輩偶爾來，都是住一兩天就走，主要是看看老么，抱抱政堯，維繫親情。
這園子大得驚人，分成好幾個相對獨立的院落，很多都空置著，只有他們常住的地方才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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