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電話裡,我懟了他幾句。他沒跟你吵架吧?這麼大歲數了,又身居高位,這點心胸應該有。】
佟歆茉盯著螢幕,沒有回覆。
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對顏嘯泉這種看似關心、實則難辨用意的打擾而煩惱,更有對梁築潮可能因此再度受到刺激的擔憂。
她幾乎能想象到,梁築潮看到這類訊息時,蒼白臉上會浮現出怎樣冰冷而壓抑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我把咖啡館這幾個月的收益,首接綁到你那張舊卡上了。
別的女人是不是手心朝上過日子,我不管。
但我的女人在別的男人身邊,尤其是那種不靠譜的老男人身邊,不能當全職太太。
自己手裡有點錢,腰桿才首,才有尊嚴。
哪怕梁家根本不需要你掙這點錢。】
這段話,帶著顏嘯泉一貫的霸道和“為她好”的偏執。
佟歆茉的第一個念頭是立刻回絕,打下一行“不用,謝謝,請不要再這樣”。
但她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終究沒有按下去。
她太瞭解顏嘯泉了。
他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她的勸說或拒絕而改變。
他的世界裡,只有他想給,和不想給。
拒絕和推諉,只會引來他更強烈的“關心”和更深入的介入。
無論她回“謝謝”,還是“對不起”,抑或是嚴詞拒絕,都等同於重新接上了那根試圖斬斷的聯絡。
會陷入新一輪無休無止的、讓梁築潮痛苦不堪的拉扯之中。
她不能再惹他生氣了,一點火星都不能有。
沉默,或許是此刻唯一的選擇,也是一種無言的、卻最明確的邊界。
她將手機螢幕按滅,放到一旁,繼續手裡的熨燙工作。
只是動作不如之前流暢,眉心微微蹙起。
臨近中午,陽光暖洋洋地灑進小院。
佟歆茉修剪了院子裡略顯凌亂的花圃,將冒頭的雜草一一拔去,給幾株月季澆了水。
忙碌能讓思緒暫時沉澱。
看看時間,己經過了十二點。
她擦擦手,拿起手機,給梁築潮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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