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質上，都是愛。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一體兩面，我們只是……殊途同歸。”
梁築潮在她懷裡安靜地聽著，身體從最初的緊繃，到漸漸放鬆，最後完全依偎進她的懷抱。
他沒想到，她在看那些心理學的書，竟能悟出這樣一番深入淺出的道理。
這不僅僅是道理，更是對他，對他們之間這段複雜感情，最精準的洞察和最溫柔的接納。
他沉默了很久，才悶悶地說，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依賴和提前預告般的“任性”：
“就算……就算今天被你哄好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哪根神經搭錯了，又會勾起來……又要折騰你。”
佟歆茉笑了，那笑聲低低的，震動著胸腔，傳遞到他緊貼的耳畔。
“沒關係呀。” 她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感冒也不是得一次就永遠不得了。換季了，著涼了，病毒來了，都可能復發。不舒服了，我們就再治療，再照顧，總會好的。”
她的手在他背上緩緩畫著圈，帶著無盡的耐心：
“你開心的時候，我就親親你，撫摸你，抱緊你。你不高興了，難過了，鑽牛角尖了，我就靜靜陪著你，耐心等著，等你願意讓我靠近，讓我哄你。”
這番話，像最溫暖的泉水，將梁築潮心中最後那點冰碴和尖刺都徹底融化。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酸澀，脹痛，又被無邊的暖意和安全感包裹。
他抬起頭，在昏暗中尋找她的唇，先是輕柔地觸碰，然後漸漸加深這個吻。
不再是帶著試探或不安的索取，而是充滿了感激、愛意和一種想要徹底交融的渴望。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從她的腰際緩緩上移，撫摸過她纖細的脊背，溫熱的掌心熨帖著她的肌膚，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溫柔力度。
“……我要把我的氣味，” 他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抵著她的唇低語，“都覆蓋在你身上。”
佟歆茉呼吸微促，眼眸在黑暗中漾著水光。
她全然接納，沒有絲毫抗拒，只是順從地仰起頭，更深入地回應他，聲音破碎而纏綿：
“……好。”
窗外的月色悄然移動，將纏綿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又漸漸模糊。
激情過後，兩人相擁著平復呼吸。
梁築潮的手臂依舊環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一縷汗溼的髮絲。
靜謐中，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
“政堯和霧曼……在學校還適應嗎？”
佟歆茉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裡，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老師都是華人，對他們挺關照的。大概是……入學時填的資料裡，知道了你的身份。” 她語氣平和，沒有抱怨，只是陳述事實：
“所以講究些人情世故，多些額外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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