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凜臉上的笑容一僵，眉毛登時豎起來：“我不懷好意？謝業成，你哪隻眼睛看我不懷好意了！”他說著就要騰地站起，被夏婉輕輕按住手臂。
“你小點聲，淼淼還在呢。別嚇著孩子。”夏婉柔聲道。
一句話，就讓石凜瞬間歇了菜。他“哼”了一聲，重新坐回去，端起茶灌了一大口，倒也沒再嚷嚷。
夏婉轉頭看向蘇淼淼，目光溫柔又複雜。她輕聲道：“淼淼，阿姨先跟你說聲抱歉。”
蘇淼淼不明所以，卻也從這氣氛裡察覺出幾分不對。她挺首了背，笑得有些拘謹：“夏阿姨，您說。”
夏婉從包裡取出一個檔案袋，慢慢抽出一張黑白老照片和一張彩色照片。兩張照片上的人五官出奇地相像，尤其那雙眼睛，眼尾微挑，瞳仁清亮。
“這張黑白照，是我婆婆年輕時候拍的。”夏婉把照片推到蘇淼淼面前，又點了點那張彩照，“這張，是磊子上次在玉泉度假山莊拍到你的側影。”
蘇淼淼低頭一看，心臟怦怦跳起來。
她以前從沒覺得自己和誰像到這種程度。如今兩張照片並排擺著，連她自己也愣住了。
夏婉繼續道：“我公公眼神不好，但記性是真好。他一眼就看出你像我婆婆年輕時候的樣子，說你指不定和我們家早年走丟的小姑子有關。所以我們沒經你同意，就查了你和你的家人。”
說著，夏婉又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泛舊的證件照，輕輕推到蘇淼淼面前。
蘇淼淼低頭一看，呼吸微窒。
照片上的人她認得，是原主的母親章慧。
照片裡的章慧比記憶裡更年輕些，梳著整齊的低髻，眉眼溫順，眼神卻清亮。
而那張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和章慧至少有七八分相像，尤其額頭和下巴的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是你母親章慧女士。”夏婉輕聲說，“她的公開照片不多，這張還是我們從你們當年的社群檔案裡找到的。比起你，她更像我婆婆年輕的時候。”
蘇淼淼指尖微涼，盯著那兩張照片，像在隔著漫長歲月看另一段被藏起來的人生。
夏婉聲音有些發緊，卻仍溫柔：“淼淼，今天過來，一是為了補賀你們新婚，二來，也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做個親子鑑定。”
她頓了頓，從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只需要一點點口腔拭子，不用抽血，不疼。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安排。
我們只想知道，你媽媽是不是我們石家早年走丟的那個孩子。若不是，我們也絕不再打擾。若是，你和石家就是血脈至親。”
石凜也正了正色，硬漢似的臉上顯出幾分不自然的鄭重：“淼淼，我們沒想嚇你。只是這事懸在老爺子心裡幾十年，眼看他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們就想弄個明白。你別有負擔，願意就做，不願意，石叔叔也絕不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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