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業成見氣氛低迷,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打圓場:“好了好了,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認了親,又商量定了慧慧遷墳的事,都是喜事。大家把杯子舉起來,為淼淼,為咱們謝石兩家,乾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
石凜也收了情緒,和謝業成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徐泱放下酒杯,笑著道:“等鬼月過去,我讓人看看日子,把法事和遷墳的事都安排妥當。你們石家那邊有什麼講究,早些列出來,別臨了再忙。”
夏婉點頭:“我回去就和老爺子商量。老宅有懂這些的老人,該備什麼、該避什麼,他們會列單子。到時候阿珩讓玄一過來對接就是。”
謝司珩“嗯”了聲:“我會安排。”
一頓飯又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陣。
散席後,周嬸端上果盤和消食茶,眾人移步客廳又坐了一會兒。
眼看時間不早,徐泱剛想讓周嬸去收拾客房,石凜己經先一步起身了,“謝老哥,嫂子,今天實在打擾了。我那邊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在攬月灣留了。”
徐泱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掛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怎麼突然要走了?先前不是說好今晚留這兒嗎?客房都讓人收拾出來了。”
謝成業也放下茶杯,抬頭看石凜:“是啊,這麼晚了,從這兒回你那邊得一個多鐘頭。喝了酒,路上也不安全,不如就住下,明天一早再走。”
石凜還是很堅持,“還有點事沒處理完,留這兒怕明早來不及。司機在,不礙事。”
徐泱又看向夏婉,帶了幾分探詢:“婉婉,你也不勸勸他?你看他喝得臉都紅了,還折騰。”
夏婉微微一笑,語氣溫婉而自然:“泱泱你還不瞭解他嗎?他這人一喝了酒就愛惦記著心裡那點破事,硬留下也睡不踏實。
再說司機己經在外面等著了,路熟得很,不會有事。”
徐泱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好再勸,只輕輕嘆了口氣:“那行吧,你們路上慢點,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謝成業也點頭,對石凜道:“等會兒讓周嬸給你們裝點解酒湯,路上喝。”
石凜擺擺手:“不用那麼麻煩,回去路上我眯一會兒就行。”
夏婉笑著接過話:“還是帶點吧,醒酒湯裝在保溫杯裡,不佔地方。省得你明早起來頭疼,又跟人發脾氣。”
石凜還想說什麼,被夏婉一眼掃過去,到底沒再吭聲。
周嬸己經去廚房裝了滿滿兩保溫杯的醒酒湯,又用袋子妥帖地裝好,遞給夏婉。
兩人上了車,夏婉開啟保溫盒,給石凜倒了一碗醒酒湯,遞過去:“先喝一碗,醒醒酒。省得等會兒誤事,影響你發揮。”
石凜笑著接過,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才道:“老婆,你這是真知道我想幹什麼了?”
夏婉白了他一眼,語氣嗔中帶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麼屎。不就等不及要去找蘇建平算賬嗎?憋了一晚上,臉都憋青了。”
石凜被戳中心思,也不裝了,冷哼道:“那老逼登把我外甥女欺負成那樣,還拿我妹妹骨灰說事。我要能嚥下這口氣,我石凜就成聖人他爹了。”
夏婉沒接話,只是低頭把保溫杯蓋好,放在一邊。
車窗外夜色濃稠,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掠。
她看著前方,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思:“去可以,別真把人弄出個好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