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平再不是東西,那也是淼淼的父親,你別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
石凜嘖了一聲:“我像那麼沒腦子的人?”
夏婉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他:“像。”
石凜:“……”
他悶哼一聲,把剩下半碗醒酒湯也灌了下去,重重往車座上一靠,閉著眼睛道:“你放心,我可不會讓他這麼容易死了。而且我怕影響咱家下一代的政審。”
夏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把車窗降下一條小縫,讓夜風混著酒氣吹散些。
車子很快到了城西派出所。
拘留室裡的白熾燈整夜不滅,照得人連點像樣的睏意都聚不起來。
蘇建平靠著牆,眼下一片青黑,鬍子拉碴,身上那件進來時還熨帖的襯衫早己皺得不像樣。
他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秘書白天說的那幾句話。
“蘇董,外面己經鬧翻天了。董事會那邊連夜開會,幾個老股東都動了真格,說等您出去,必須給個交代。”
“尤其是陳副董,他公開說,如果您還佔著位置,蘇氏這艘船就真得沉了。”
“媒體二十西小時盯著公司門口,股價都跌成那樣了,銀行那邊也打了電話來問。您要是再不出去,恐怕……”
秘書沒再往下說,可那半截話比刀子還利。
蘇建平當時就拍了桌子,嗓子啞得像破鑼:“廢話!我他媽不想出去?”
秘書垂著頭,一句話不敢應。
蘇建平閉了閉眼,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開口時,聲音反倒沉了下來,像從嗓子眼裡一點點擠出來似的:“你記個號碼。”
秘書連忙掏出手機:“您說。”
蘇建平報了一串數字,語速很慢,確保秘書一個字都不會記錯:“這是跟了老爺子一輩子的老管家,姓鍾。老爺子走的時候,把那些不擺在明面上的人脈都託給他了。
你去找他,把我的處境原原本本告訴他,一個字都別瞞,也一個字都別添。”
秘書手心裡全是汗,一邊應著一邊把號碼存好,又忍不住問:“蘇董,鍾管家……能管用嗎?”
蘇建平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像條被逼到洞口的蛇:“管不管用,試了才知道。”
秘書重重點頭:“我明白。”
所以在民警過來告訴他被保釋時,他下意識以為就是鍾管家動用了老爺子留下的人脈,才讓他提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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