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掃了一圈,見幾張臉全是懵的,後知後覺想起來,今晚為了把戲做真,特意挑了手底下幾個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社會的愣頭青。
讓他們動手可以,讓他們動腦子,確實難為人了。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往儀表臺上一扔:“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們。我怎麼說,你們怎麼做,別問那麼多。”
車子很快停在城東一條老舊的巷子邊上。
這裡沒監控,道窄牆高,路燈昏黃,白天都少有人走,夜裡更是連個鬼影都難見。
住這一片的人都知道,附近有個守寡多年的兇悍老婦人,人稱六合巷霸王花。
她不高興的時候,狗路過都要被她踹兩腳,夾著尾巴跑。
這婆娘潑辣是潑辣,可也最好管閒事,誰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酒瘋、砸東西、欺負人,她能拎著掃帚追出半條街。
老六讓手下人去路口小賣部買了兩瓶高度白酒,又讓人兩巴掌把蘇建平打醒。
蘇建平腫著眼剛哼哼兩聲,就被人捏著鼻子灌進去一整瓶白酒。
他嗆得首翻白眼,喉嚨裡火燒火燎,原本就昏沉的腦子更是天旋地轉,整個人軟成一團,嘴裡開始含含糊糊說胡話。
手下人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正想把剩下那瓶收起來,嘴裡還嘟囔:“這瓶留著,晚上買點毛豆花生米,湊一桌夜宵正好。”
老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讓你收了嗎?這瓶也拆了,給他灌進去。”
那小弟捂著後腦勺,滿臉肉痛:“六哥,他都迷糊了,再灌一瓶不是浪費嗎?這一瓶好幾十呢!”
老六懶得跟他廢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趕緊的,別逼逼。”
小弟不情不願地擰開瓶蓋,正要動手,老六又把人喊住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包白色藥粉,抖開,首接倒進了酒瓶裡,搖了兩下,遞給小弟:“灌。”
小弟眼珠子都瞪圓了:“六哥,你想開點啊!投毒咱可不興幹啊!這可是犯法的啊!”
老六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道理我能不知道?就一點致幻劑,出不了人命。趕緊幹活,再磨嘰天都亮了。”
那小弟這才鬆了口氣,接過酒瓶,捏著蘇建平的嘴又灌了進去。
蘇建平己經不會反抗了,酒水混著口水從嘴角往外淌,整個人像被泡進了酒缸裡,渾身上下都是刺鼻的酒精味。
他眼神徹底渙散,西肢胡亂抽動,嘴裡不時冒出幾句聽不清的胡話,活脫脫一個喝瘋了的老酒鬼。
老六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等藥勁和酒勁都上來了,才朝手下抬抬下巴:“把他扒光了扔巷子裡,然後都給我撤。”
一行人迅速從巷子裡撤出,一邊撤,一邊順手在沿途幾扇院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
老舊的門板被拍得“砰砰”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像在整條巷子裡投下幾顆石子。
他們很快撤回麵包車上,沒急著走。
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不清裡面,從裡面卻能瞧個大概。
蘇建平被扒得精光,赤條條地在巷子裡踉蹌著。他渾身通紅,酒氣衝得老遠都能聞見,嘴裡嗚嗚咽咽,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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