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鋼管的男人冷聲道:“看來你是不想借了。”
說完一步步朝蘇建平逼過去,鞋底碾著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蘇建平臉色煞白,雙手在身前胡亂擺著:“沒有,沒有……我借,我借!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黑,一隻粗麻袋從頭罩下,將他整個人套了個嚴實。
緊接著一股大力踹在他後腰上,蘇建平尖叫一聲,身體重重撲倒在地,臉頰磕在冷硬的石板上,疼得他眼前發花。
他剛想再叫,一隻鞋己經隔著麻袋精準地塞進了他嘴裡,把剩下的求饒全堵回了喉嚨裡,只餘下“嗚嗚”的悶響。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夜風貼著牆根掃過。
一首隱在暗處的石凜慢慢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很穩,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老六跟在他身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棒球棍,遞了過去。
石凜看了一眼那根棒球棍,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把袖口慢慢折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前臂。
然後他走到蘇建平跟前,蹲下來,隔著麻袋能聽見對方急促而恐懼的呼吸聲。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冷笑,右拳毫無預兆地砸了下去。
那一拳落在蘇建平肩頭,力氣大得把麻袋都打得陷進去幾分。
蘇建平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往旁邊一滾,嘴裡發出含混的痛呼,又被那隻鞋堵得支離破碎。
石凜沒停,第二拳緊跟著砸在他腰側,第三拳落在他蜷起的背上。
拳拳到肉,悶響一聲接一聲,在窄巷裡盪出迴音。
老六幾個站在幾步外,看著自家老大發洩。
夜風捲著巷子裡的潮氣撲過來,混著蘇建平斷斷續續的嗚咽,聽得人心裡發緊。
其中一個剃著平頭的小弟悄悄湊近老六,壓低嗓子問:“六哥,這人是不是撬了老大的老婆?要不然老大哪能氣成這樣,親自動手啊。”
老六正盯著石凜那邊,聞言冷冷掃了他一眼:“老大的事,是你們能議論的?把嘴閉嚴實了,安心看著就行。”
那小弟被老六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訕訕退回去,不敢再吭聲。旁邊幾人也都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巷子裡只剩下石凜拳拳砸下的悶響,和蘇建平那己經不成調子的呻吟。
石凜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每一拳都帶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逼出來的狠勁兒,像是把攢了多年的賬,全在這一晚討了個開頭。
老六看得明白,卻沒打算上前勸。他知道石凜有分寸,不會真把人打死。
蘇建平起初還掙扎,後來漸漸不動了,只縮在地上痙攣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
又打了幾拳,石凜終於收了手,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