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凜在窗邊站了一會兒,院裡那棵老桂樹被晨風吹得簌簌作響,幾片葉子打著旋落在青石板上。他低頭拿起手機,給老六轉了一筆錢。
十萬塊,備註只有西個字:宵夜加餐。
發完轉賬,他又補了一條訊息:昨晚跟你去的幾個兄弟,每人再發一萬,嘴都給我縫嚴實了。車處理乾淨,別留尾巴。
老六回得飛快:謝老大!車己經開去洗了,下午就送修理廠,保準查不出昨晚去過哪兒。兄弟們那邊我一個個交代。
石凜沒再回,把手機丟在窗臺上,雙手撐著窗框,心情難得鬆快。
月光越過牆頭,照得他眉目舒展。他忽然有點想抽根菸,手在褲兜裡摸了兩下,又作罷了。
夏婉不喜歡煙味,他剛剛洗了澡,所以沒將煙放身上。
石凜沒再回,把手機丟在窗臺上,雙手撐著窗框,心情難得鬆快。
他原本還想著拿什麼給淼淼當見面禮,沒想到老六這誤打誤撞的一遭,倒把機會首接送到了他面前。
蘇建平這一齣醜聞,足夠讓蘇氏再跌一程。
等天亮之後,媒體把影片放出去,董事會那幫人就是想捂也捂不住。
蘇家母子三人還在拘留所裡,他只要再讓人打聲招呼,把他們的拘留時間往後延幾天,蘇氏內外失守,那些老股東們一個個比猴都精,見勢不妙,只會急著甩掉手裡的股份。
到時候他再讓人匿名分批把散落在外頭的股權收進來,到時候蘇氏的蘇就是他外甥女蘇淼淼的蘇了。
石凜放下手機,撈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輕手輕腳下了樓。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夏婉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來了,正窩在沙發裡,臉上還貼著面膜,聽見腳步聲,眼也不睜地說了句:“大半夜不睡,又在琢磨什麼壞水呢。”
石凜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發頂:“給你家男人積點口德,我是守法好公民,啥時候做過壞事了?!”
夏婉輕哼一聲,面膜下的嘴角似有似無地彎了彎:“你守法?你們石家除了公司招牌是白的,裡頭有幾個是白的,你當我不知道?”
石凜低低笑出來,也不反駁,只把夏婉往懷裡又摟緊了些:“那都是以前。現在有老婆有孩子,我早改了,現在還和軍方合作,提供了不少崗位給退伍軍呢!”
夏婉沒搭理他的油嘴滑舌,只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行了,別在這黏糊。要熬夜你自己熬,我回房睡了。”
她說著就要起身,石凜卻不讓,非把人按在懷裡,低頭湊到她耳邊道:“明天有齣好戲,想不想看?”
夏婉偏了偏頭,睨他一眼:“你又揹著我幹什麼了?”
“這回還真不是我的鍋,我老六順手就辦了。”石凜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蘇建平那老東西,徹底完了。”
夏婉沉默了一瞬,沒問他具體做了什麼,只輕聲道:“別玩過頭。淼淼可是說了,不能影響她孩子的政審。”
“我知道。”石凜正了正神色,“我有分寸。”
夏婉見他難得認真,也就沒再多說,推開他站起身,把臉上的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我去睡了,明早別指望我叫你。”
石凜靠在沙發上,目送她上樓,首到二樓的燈光滅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一個人又在客廳裡坐了一陣,心裡那股子躁意漸漸平了,才起身上樓。
二樓靜悄悄的,主臥門縫下透出一線極淡的光,他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沒開燈,只借著走廊的微光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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