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見那阿剛下手又重又狠,生怕真打出人命,七嘴八舌地勸起來:“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快報警吧,讓警察來把人帶走!”
阿剛聽得有些鬆動,手上的力氣卻沒減,仍把蘇建平拎得腳尖離地。
蘇建平早沒了人樣,腦袋歪向一邊,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兩條胳膊像斷了一樣耷拉著。
老六站在人群裡,一聽“報警”就皺了眉。
他心裡門清,蘇建平現在這副鬼樣子,真被警察帶回去,驗出酒和藥,再查不出別的,關兩天也就放了,根本起不了大用。
要徹底把他釘死,只能往“精神失常”上引。
他眼珠一轉,立刻捏著嗓子在人群裡喊了一聲:“報警有什麼用?你們看他這樣,明顯是腦子有問題!這種人有攻擊性,關了幾天又放出來,還得禍害人!”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有人附和:“對,我看他剛才那樣,跟瘋狗一樣,不像正常人喝多了。”“是呀,大清早光著身子亂竄,還咬人,這哪是喝酒,這就是有病!”
老六見有人接話,又補了一句:“趕緊送精神病院吧!這種人得關起來治,不然回頭傷著孩子算誰的?”
他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圍觀的人越聽越覺得是那麼回事。有人己經掏出手機開始打120,嘴裡唸叨著:“喂,六合巷這邊有個男的,光著身子,打人咬人,懷疑精神有問題,你們快來!”
阿剛也把手鬆開了,蘇建平“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貼著石板路,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霸王花見狀,趕緊招呼幾個相熟的街坊:“把他摁著,別讓他再起來!等醫生來!”
老六見火候差不多了,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給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趁著人群亂鬨鬨的,一個個從外圈退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車上。
小弟一上車就衝老六豎大拇指:“六哥不愧是六哥,這麼損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旁邊一個平頭哥一聽,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會不會說話?六哥那是英明神武,再世諸葛,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老六被誇得樂呵呵的,靠在副駕駛上正想再裝一裝,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石凜的電話,立馬坐首身子,清了清嗓子,準備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好好彙報一番。
結果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石凜壓著火氣的怒吼:“你把蘇建平那老逼登搞哪兒去了?都快一個半小時了,人怎麼還沒送到青山精神病院?老子安排的人在門口乾等了一個小時,連個鬼影都沒接到!”
老六“啊”了一聲,當場呆住。合著老大早就安排了人在青山那邊等著接人,自己這一通白折騰了。
石凜沒等他回神,又沒好氣地補了一句:“啊什麼啊?我問你人呢!”
老六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把自己的安排一五一十說了。從灌酒下藥,到把人扒光扔進六合巷,再到挑動群眾叫救護車,最後還特意補了一句:“老大,是我自作主張,耽誤您的正事了,我這就去把人截回來。”
他正等著石凜拍桌子罵人,電話裡果然傳來“啪”的一聲,像是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老六渾身一抖。
誰料下一秒,石凜的聲音卻陡然轉了個調:“老六啊老六,還得是你啊!這一手玩得六啊!”
老六愣住了。
“趕緊的,給我拍現場影片,越清晰越好,到時候發給我。”石凜聽起來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