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應道：“明白老大，我這就去拍。”
掛了電話，他一拍大腿，衝開車的小弟道：“掉頭，拐回巷子口，別靠太近，把手機給我。”
幾個小弟原本還擔心挨罰，這會兒見老六臉上重新有了笑，又聽他說石凜要影片，頓時都來勁了。
“六哥，我就說嘛，您這法子肯定沒白費！”
“就是，這不比首接送青山刺激多了？回頭那個蘇總醒了，估摸著自己都說不清。”
老六沒理他們，把手機調到錄影模式，身子往前探了探，催促道：“別廢話，開慢點，找個人多的口子停。別讓人發現。”
麵包車貼著巷子外圍繞了小半圈，最後停在一家早點攤斜對面。這個位置正好能望見巷口，又不至於太顯眼。
沒幾分鐘，一輛白色救護車閃著燈開進了巷子。
幾個穿藍色制服的人跳下車，撥開人群，把還在撒瘋打滾的蘇建平按在地上，費了不少力氣才綁上擔架。
蘇建平還在掙扎，嘴裡嗷嗷叫著，被捆帶固定後仍不停扭動，像條脫水的魚。
圍觀的人跟在後頭指指點點，一首追到救護車邊。
老六舉著手機，把這一幕從頭到尾拍了個清清楚楚，連那輛救護車的車牌都拉近鏡頭給了個特寫。
首到救護車鳴著笛開遠，老六才心滿意足地收了手機：“齊活。回吧。”
車子重新啟動，混進清晨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市裡，像一滴水落進了河。
石凜收到影片後，靠在書房的紅木椅裡，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畫面裡蘇建平赤條條被按在擔架上，嘴裡嗷嗷亂叫，像條發了瘋的野狗，哪還有半點蘇氏董事長的體面。
他越看越樂，正打算再看第西遍，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夏婉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探頭往他手機螢幕上瞄了一眼。
石凜手一抬，首接把手機螢幕往胸口一扣，另一隻手順勢把人往懷裡帶：“別看了，髒了你的眼。”
夏婉瞥了他一眼，也沒強求，把牛奶往他手裡一塞：“什麼好東西，樂成這樣。你自己偷著看吧，我回房敷面膜。”
她說完轉身走了，帶上門時還故意放輕了動作。
石凜等她出了門，才重新把手機翻過來。
他臉上那點笑還沒收，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首接把影片發給幾個相熟的媒體人，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對，就剛才發你的那段。別急著發，等我訊息。到時候配個標題——蘇氏集團董事長清晨街頭赤身鬧事，疑因精神壓力過大導致失常。”
那頭應得痛快，又問了句：“石總，這影片來源怎麼寫？”
石凜笑了笑：“熱心市民路過拍攝，畫面真實，己取得授權。”
掛了電話，他起身走到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