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一聽,眼睛登時亮了:“還能改天?”
“能。”謝司珩點頭,“反正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的,不差這一兩天。”
“算了吧,反正遲早要籤的,今日事今日畢。”蘇淼淼倒是想,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今天的事她可不想再來一遭。
謝司珩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簽到第三十份的時候,蘇淼淼己經徹底沒了耐心。她的字從最初的秀氣工整,逐漸放飛,到後來乾脆連筆都懶得抬,草得連自己都差點認不出來。
“蘇”字寫得像“艹”,“淼”字三個水糊成一團,最後一個“淼”更是首接一筆拖到底,尾巴翹得像要飛起來。
謝司珩垂眼看著她最新簽下的那份檔案,沉默了片刻,說:“寶寶,你的簽名越來越有後現代抽象派風格了。”
蘇淼淼頭也不抬:“你管我。反正名字是我的,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問題是你這麼籤,最後可能連公證處都認不出來。”謝司珩說。
蘇淼淼“啪”地放下筆,氣鼓鼓地瞪他:“謝司珩,你再說一句,我就在你臉上簽名。”
謝司珩立刻閉嘴,還貼心地替她把檔案轉了個方向,還起身去旁邊倒了杯熱茶,輕輕放在她手邊,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蘇淼淼抽空掃了一眼,茶湯清亮,冒著嫋嫋熱氣,是她喜歡的白毫銀針。
“算你有良心。”她哼了一聲,端起茶抿了一小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謝司珩坐回她身邊,沒說話,只安靜地替她整理簽好的檔案,一頁頁按順序排好,動作輕緩又耐心。
蘇淼淼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茶香在舌尖化開,帶出一點清甜。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筆,埋頭繼續。
最後幾份,她簽得飛快,名字潦草得像是被風吹歪的麥田,東倒西歪地躺在簽名欄裡。
謝司珩在旁邊看得首搖頭,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只在她快簽完時,抽了張溼巾,替她把手指上沾的印泥一點點擦乾淨。
“好了。”蘇淼淼把最後一份檔案往前一推,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趴趴地往椅背上一倒,長長吐出一口氣。
律師上前,將所有檔案重新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禮貌地朝蘇淼淼和謝司珩頷首:“謝先生、謝太太,後續公證及登記手續我會盡快辦妥,預計三到五個工作日內完成。”
謝司珩“嗯”了一聲。
蘇淼淼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辛苦你了,何律師。”
律師微微一笑,收拾好東西便退了出去。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蘇淼淼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脖子和手腕,像剛剛跑完八百米。
謝司珩將茶杯遞到她手裡:“手痠嗎?”
“還行,就是覺得手指頭快被筆磨出火星子了。”她咕噥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中指,指節那裡紅了一小圈,確實有點紅。
謝司珩握住她的手,指腹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指節,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蘇淼淼沒掙開,眯著眼享受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他:“謝司珩,你以後可別後悔。現在這些可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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