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採氣四層,肉身與兵家修士對轟,又不懼鍾離氏的天河水針,修為道行上又能碾壓二者,性命功行皆是高深,難不成,真的從一開始就得齊修性命?”
姜儀的風評在一部分人中反轉,修士有很多慕強派,強即有理!而質疑詆譭姜儀的大多是將境界派奉為圭臬的人,這類修士崇尚境界壓人,與道宗紫陽殿一個風氣。
“還有誰?!”姜儀沉聲道,神色張狂,也越發惹得一些‘無路可走’的老一輩厭惡,不亞於當眾赤裸裸的揭開傷疤,這些人的道途有誤,走上岔路,前途已然折斷。
“我來!上儀你太過囂張,須知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
又有一位錦袍男子上場,一頭翠綠色的髮絲,比之姜儀的金髮還要惹人注目。
“是大遂東邊的一座道統,茯苓崖的門人,主修青木長生經,一頭翠綠色髮絲是生機勃勃的象徵!”有人點出其人來歷。
然而其人上場撐不住姜儀幾招,便被斬於劍下,翠綠色的髮絲被血水染紅,真靈養劍法攝取氣數,劍氣再度有所增長!
姜儀神色興奮,想要憑藉天宮擂臺,一舉將劍氣養至九尺九,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確是一種蔑視的訊號,陸續有人上場,欲將姜儀斬下擂臺。
本是一次論證道論高低的比試,硬生生演變成一座八角籠,在不停廝殺。
天宮高樓,一尊法相天人,真身神色肅穆莊嚴,不苟言笑,身後虛空深處的場域中,巍峨法相挾山超海,三頭六臂,望見下方爭執愈演愈烈,出聲道:“魏王大人,是否需要制止一番,畢竟......”
“不用,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且......”魏王輕搖頭,神色欣賞,“上儀此人或可為我大遂稱量年輕一代的斤兩。”
擂臺上,又是一位大遂郡守之子,修為採氣六層,被姜儀三劍砍殺,潦草退場,劍氣再度增長,臨近五尺。
接著大遂太學弟子、軍中小將上場,一者在姜儀手底下撐過數十招,以數道裂隙術打殘,盛月收割,一者兵家煞氣練出名堂,似乎是那位陣斬金丹的道基者趙破奴麾下的兵卒,硬生生與姜儀太陽體爭鋒,劍氣垂落在身上,只是劃開一道血痕,霎時癒合。
最後依然倒在姜儀劍下,咸池術鋪場,裂隙術撕咬,劍術開路,盛月劍都卡在其人頭骨中,然劍氣蓬勃五尺一寸,頭骨被鋒銳劍氣攪碎。
“怎麼上場的都是一些採氣中期修為的人,鮮少有著採氣後期,那些採氣圓滿的呢,直接上去將其鎮殺,揚我大遂之威名!”
“賀採章、王平......怎麼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一樣?!”有人憤憤不平道,將氣撒在他人身上。
“招笑!既然這麼看不起其他人,你怎麼不自己上場?躲在下面胡言亂語,是害怕死在那柄銀白劍器之下嗎?”有人反駁道。
“上儀不過一介採氣四層,那些上場的採氣中期那個不比他修為高,古渾炊、鍾離軒甚至是採氣七層,卻仍舊搏殺而勝!”
“若再讓那些採氣精深者上場,這不是以大欺小嗎?即使贏了也不光彩,我泱泱大遂一向堂皇正大,不屑於使陰招損路!”
“你所言的那些天驕,賀採章、王平......他們心中皆是有著傲氣,可不是境界派,不會放下身段去欺壓上儀!”
“那就壓制境界,同境界廝殺!”那人犟嘴道,一臉不服氣。
“你......”
忽然人群譁然,只見一位採氣八層的修行者登上擂臺,渾身繚繞金色紋路,肉身魁梧,板肋虯筋一身氣血汩汩而流,離老遠也能聽得見,赫然是先前第一位作出性命道論的金鐘山門人!
其人聲若敲鐘道:
“我乃金鐘山聞夔,此來求真,而非純粹的廝殺,我認可你的性命道論,然卻想稱量一番你的斤兩,看看齊修性命是否真就如此強絕!”
“若輸,我改路齊修性命,若贏,也不過依仗修為,此後再戰!”
姜儀金眸中光火熾盛,劍尖下抵,一身五尺一寸的劍氣呼嘯,金袍獵獵作響,玉冠束起的高馬尾拉長搖甩,薄唇輕吐二字:“來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