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眉頭一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
陳雪梅腳下一軟,重重地跌進李長青寬闊結實的懷裡。
“放開我!你放開我!讓我去死!”
陳雪梅拼命掙扎,雙手握成拳頭,雨點般砸在李長青的胸膛上。
但李長青現在的身體經過伐毛洗髓,堅硬如鐵,陳雪梅這點力氣砸上去,跟撓癢癢沒區別。
“鬧夠了沒有!”
李長青猛地發出一聲厲喝,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真氣,猶如平地炸起一聲驚雷。
陳雪梅被震得渾身一僵,呆呆地看著李長青,忘記了掙扎。
“閻王爺今天不收你,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天大的事,至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李長青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嚴厲,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好死不如賴活著?呵呵……”
陳雪梅慘笑一聲,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
突然,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自己那件溼透的碎花上衣的領口。
嘶啦!
本就劣質的布料在她的用力拉扯下,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然而,李長青的瞳孔卻猛地一縮,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旖旎春光,出現在李長青視線裡的,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在陳雪梅那原本應該雪白細膩的鎖骨和肩膀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還滲著血絲。
有皮帶抽打留下的條狀血痕,有菸頭燙出的圓形水泡,新傷疊著舊傷,密密麻麻,簡首慘不忍睹!
“你看看!你看看啊!”
陳雪梅像是瘋了一樣,又一把擼起自己的褲腿。
小腿上,同樣是大片大片的淤青,甚至還有一塊明顯是被硬頭皮鞋踹出來的紫黑色印記。
“這就是你說的賴活著!”
陳雪梅指著自己身上的傷,聲嘶力竭地吼道,“趙西喜那個畜生!那個王八蛋!他只要一喝醉,只要在外面輸了錢,回來就拿我撒氣!”
“今天下午,他又輸了兩千塊錢,回來逼著我去孃家借錢。我不去,他就拿皮帶抽我,拿菸頭燙我!他還說……他還說如果明天拿不到錢,就把我賣給鎮上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光棍當老婆!”
陳雪梅雙手捂住臉,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哭得撕心裂肺。
“我做錯了什麼?我嫁給他三年,當牛做馬地伺候他,他卻把我當成畜生一樣打!我逃也逃不掉,孃家嫌我丟人不管我,村裡人看笑話……長青叔,你告訴我,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聽著陳雪梅字字泣血的哭訴,看著她滿身的傷痕,李長青的拳頭不知不覺死死捏緊,指關節發出咔咔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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