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棋牌室被李長青點破隱疾後,這幾天對他來說簡首就是人間煉獄。
每天半夜十一點,左側肋下就像是有幾萬根燒紅的鋼針在瘋狂攢刺,疼得他滿地打滾,把嗓子都喊啞了。
去醫院打了最高劑量的止痛針,連個屁用都沒有。
就在今天早上,他咳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他知道,李長青說的話應驗了,他快死了。
為了活命,他顧不上什麼老大的面子,帶著所有小弟,發瘋一樣趕來桃花村求救。
彪哥推開攙扶他的小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當著在場幾百人的面,首挺挺地跪在了黃土地上。
然後,他手腳並用,像一條狗一樣,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飛快地爬向李長青。
“李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大慈大悲,救我一條狗命吧!我不想死啊!”
砰!砰!砰!
彪哥趴在李長青腳下,腦袋瘋狂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
哪怕額頭磕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一幕,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桃花村的村民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那個在鎮上呼風喚雨、心狠手辣的彪哥,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李長青面前磕頭求饒?
王秀芳也看呆了。
她雖然知道李長青在棋牌室大發神威,但也沒想到能把這種道上的大哥嚇成這樣。
而最崩潰的,莫過於趙大黑和大石村的人。
趙大黑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連彪哥都要跪地喊爺爺的人,他剛才竟然指著對方的鼻子罵?
李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猶如爛泥般的彪哥,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早就料到彪哥熬不過幾天,只是沒想到這傢伙來得這麼巧。
“我記得我說過,什麼時候知道怎麼做人了,再來找我。”
李長青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彪哥渾身一顫,強忍著肋下撕裂般的劇痛,抬起頭,滿臉絕望地哀求:“李爺,我知道了!我以後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李長青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目瞪口呆的趙大黑,然後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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