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她的話幾乎已經挑明。
我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帶著冷意的笑容。我直視著她,毫不退縮,“程處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槍法好的人,上海灘難道就只剩我一個了?您大清早堵在我家門口,就是來告訴我您追丟了人,然後莫名其妙懷疑到我頭上?”
我向前微微傾身,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您這到底是辦案心切,還是……輸不起?”
“阮知微!”程錦年被我的話徹底激怒,接二連三的失敗顯然讓她失去了往常的耐心和偽裝,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狠厲,“你不用在這裡牙尖嘴利!這麼多事,一樁樁一件件,我不是傻子!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證據!”
她一字一頓,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就算你是已故戴局長欽點的人,就算你在南京掛得上號,但從今天起,你給我小心再小心!”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要迸出火星的時刻——
“吱呀”一聲,陳公館厚重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陳臨淵穿著一身睡袍,頭髮微亂,倚在門框上。他一手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英俊的臉上滿是宿醉未醒的迷糊和被人吵醒的不悅。
“唔……外面是誰啊?吵吵嚷嚷的……”他眯著眼睛看向我們,目光在我和程錦年之間逡巡,最終落在程錦年身上,帶著幾分不耐,“程處長是有什麼公務要處理嗎?”
他的出現和姿態瞬間打破了門外幾乎要凝固的氣氛。
程錦年猛地一滯。她再如何懷疑,再如何氣急敗壞,到底還是不敢在陳臨淵面前太過撒野。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陳臨淵,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強壓下了怒火。
“不敢。”她生硬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冰冷,“打擾副站長了。屬下告退。”
說完,她不再看我們,猛地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汽車,引擎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疾馳而去。
我立刻上前,攙住似乎站立不穩的陳臨淵,順勢將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門一關,陳臨淵臉上那副醉意朦朧、頭痛欲裂的表情瞬間消散,眼神立刻恢復了清明,帶著一絲銳利。他迅速看向我,壓低聲音,“怎麼樣?”
“成功了。”我語速極快,心有餘悸,““漁夫”同志和沈嘉耀已經安全離開。但我沒想到程錦年會突然趕到,差點被她截住,險些就敗露了!幸虧不知從哪裡冒出個推水果車的小販,撞翻了她的車,我才得以脫身。”
陳臨淵聽完,和我一起在沙發上坐下,臉上卻不見太多驚訝,反而狡黠地一笑,淺色的瞳孔裡閃著莫測的光。
他看著我,“你真的認為,那個小販的出現只是巧合嗎?”
我猛地一愣。
當時情況緊急,我來不及細想,只以為是天賜的運氣。可現在經他一點……這運氣未免太好,也太剛好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竄入我的腦海。我倏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難道是你……”
“是我提前安排的。”陳臨淵點了點頭,證實了我的猜測,“早在我去徐志明家拖住他之前,我就意識到,我能看住徐志明,卻未必看得住程錦年。程錦年此人,多疑又立功心切,一定會想辦法去豫園檢查。”
他冷靜地分析著,彷彿在推演一盤早已瞭然於胸的棋局,“但她不會深夜去。程錦年性格謹慎,深夜前往,不僅不便與身為異性的沈嘉耀相處,更會引起徐志明的猜忌,懷疑她是否有別的意圖。所以,她最可能的選擇是在天快亮、人最鬆懈的時候去。”
“按照時間推算,那時你們應該已經完成了會面,正準備撤離,存在被她截住的可能。”他看著我,目光沉穩,“為了預防這種萬一,我提前安排了一位我們的同志,在附近隱蔽處觀察動靜。一旦發現程錦年的車出現,立刻趕到必經的巷口,找機會推著水果車阻攔她。”
我聽得怔住了,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看著他冷靜睿智的面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他對人性的洞察,對時機的預判,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精準可怕的地步!
直到他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原來……原來你早就……”我喃喃道,心裡湧動著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有後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震撼。
“等等,”我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好奇地追問,“我們上海地下黨還有多餘的同志可以調動?”
”。喜驚份一……的你給送我是算。秘個是這“,畔耳的我過拂息氣,我近湊他,容笑的溫而秘神抹一出上臉,言聞淵臨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