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圍攏在身邊的特務們正接二連三地倒下,眉心精準地爆開一朵朵血花。死亡來得如此突然迅猛,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瞬息之間操縱。
混亂驟起。
“有狙擊手!”
“在那邊!堤壩上!”
“找掩護!快!”
剩下的特務們驚恐萬狀,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瘋狂地尋找掩體,同時胡亂地朝著子彈來源的大致方向盲目射擊。子彈打在水泥堤岸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對方的射擊位置選得極佳,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且恰好處於一個逆光的角度,特務們難以瞄準,而他卻能清晰地俯瞰整個江畔。
程錦年臉上的得意和猙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和暴怒。她反應極快,一個狼狽的翻滾,躲到一堆纜繩後面,聲音尖厲地嘶吼,“殺了他!給我找出他的位置!誰殺了他,重重有賞!”
然而,她的叫囂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蒼白無力。話音未落,又一個試圖抬頭觀察的特務被瞬間狙殺,屍體軟軟地滑倒在纜繩堆旁,溫熱的血液飛濺,嚇得她猛地一縮頭,再不敢輕易冒進。
與此同時,狙擊並沒有絲毫停頓或紊亂。槍聲的節奏穩定得可怕,每一次短暫的間隔都彷彿經過精確計算,確保在敵人露頭的瞬間給予致命一擊。
一個試圖舉槍瞄準堤壩的特務仰面倒下,額間一個血洞。
一個剛找到掩體,稍稍探出頭的特務被精準爆頭。
一個試圖迂迴包抄的特務才跑出兩步,便心口中彈,撲倒在地。
三具屍體,三聲槍響,不過頃刻之間。
他甚至沒有更換位置,就那麼穩穩地釘在堤壩上,以一種絕對的自信和壓迫感,進行著這場單方面的碾壓。
槍聲每一次響起,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沒有空槍,沒有誤傷,只有冷酷到極致的效率。堤壩方向江霧繚繞,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他像是一個幽靈,一個來自地獄的使者,用冰冷的金屬和熾熱的火藥,書寫著死亡的判決書。
這不是普通的救援。這等身手,這等精準冷酷的狙殺……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閃電,驟然劃亮了準備沉入黑暗的心湖。
是他嗎?
可能嗎?
程錦年顯然也被這可怕的狙擊手嚇破了膽。她縮在掩體後,不敢再輕易露頭,也不敢再下令。她清楚地知道,一旦有任何異動,那顆來自遠方的子彈一定會先一步終結威脅。這種被人用槍指著、卻連對方在哪裡都無法確定的恐懼,正在一步步蠶食著她的意志力。
“誰?!你到底是誰?!”程錦年朝著堤壩方向大聲嘶喊,“你是共黨嗎?你知道和保密局作對的下場嗎?!”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有江風嗚咽著吹過,捲起濃重的血腥味。
沒有回應。只有沉默。
槍聲停頓了。除了我和縮在掩體後不敢動彈的程錦年,特務們已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甲板上,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鏽跡斑斑的甲板,蜿蜒著流向低處,滴落在江中,暈開一小片詭異的殷紅。
四周鴉雀無聲。只有江水嗚咽著,像是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槍戰奏著哀樂。這種絕對的寂靜比連綿的槍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程錦年伏在纜繩後,劇烈地喘息著,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滑落。她的眼神驚疑不定,充滿了屈辱和無法置信。她精心佈置的陷阱,她志在必得的抓捕,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神秘狙擊手以一種絕對強勢的方式徹底摧毀。而最可笑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霧越來越濃,江面上的能見度也在逐漸降低。
終於,程錦年眼底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瘋狂的賭性所取代。她猛地一咬牙,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種扭曲的獰笑。她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是瘋狂的殺意。
“好!好得很!”她厲聲道,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顫抖,“不管你是什麼人!你想救她是嗎?”她突然從纜繩後探出半個身子,將手槍指向我,動作快得幾乎像是本能反應。
”!快指手的我是還,快彈子的你是看!了殺要偏我“
——那剎一的前之機扳扣在,間瞬的槍抬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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