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出聲喊她的隊員跑了過來,他和其他人不是沒搶,只是面對普通民眾,不敢強行壓制,怕對方不管不顧,屆時真出事。
他們這隊人直接來了火車站,雖然聽其他隊員說了,但並沒有親身經歷實驗中學的慘劇。他此刻看到周子凌,只覺得她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要說是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總覺得,要是那些人剛才沒有退開,她或許真的會對著人開搶……
那隊員甩甩頭,上前向周子凌快速彙報了車站情況,隨後便指揮其他隊員抬傷員進一等座車廂。這些傷員裡,除了自衛隊的人,也有普通民眾,鄭瑩也是其中一員。
她受傷失血過多,此刻已經昏迷過去,子姜看著兩個隊員用擔架將人抬上火車,心裡的擔憂放下幾分。
可這件事還沒結束,她還有要算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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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四清和張昱幫忙將於哥、姚兆的朋友抬進了一等座車廂,發現裡面除了醫療物資,還有很多食水。先前堵車門的那些人裡還幾個正在隊員監督下,開啟揹包把已經私自收進去的食物取出來。
他們明顯不甘願,一邊磨蹭一邊罵罵咧咧,但周子凌一直握著手搶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們,他們不甘願也沒用。
唐四清和張昱對看一樣,明白過來,原來這才是這些人非要鬧事爭奪一等車廂的原因。
兩人從一等車廂下來後去找張昕,張昱便把這事說了。
張昕更無語了:“想的倒是挺美,就算自衛隊人數沒他們多,憑什麼認為這樣鬧上一鬧,對方就會退縮?就因為被自衛隊帶過來那批人也站他們那邊?那自衛隊也還有其他隊員呢,這也太天真了吧?……”
“問題就在這裡。”唐四清回頭看了眼一等座車廂。
自衛隊遠不止剛剛那些人,既然實驗中學的其他民眾都順利抵達車站了,那麼那些將他們帶過來的其他隊員呢?他們剛剛經過一場廝殺,周身都帶著血腥氣,他們又有武器,人也多,如果他們站出來阻止,這場鬧劇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發生。
反過來說,如果沒有某些人的默許,那些民眾也不會這麼大膽……
照這個猜測再深想一層,這支自衛隊內部很可能出了問題。
三個人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不遠處,子姜和楚逸正在糾纏——或者說是子姜單方面扯著對方的衣服不讓他離開:“揹包裡有我和鄭姐的物資,你就算不要臉貪了我的那份,也不能拿走鄭姐的!”
“鬆手!快鬆手!”楚逸惱火萬分,又礙於不遠處的隊員,不敢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可現在是在逃命,讓他把已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再吐出去,他肯定不願意。
子姜的力氣終究不如對方,眼看著他用力掙脫自己要走,心裡又急又恨,恨自己之前為什麼有眼無珠,會被這樣一個無恥的小人騙。
但楚逸沒能順利離開,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張昱一把扣住他脖子,直接將他的揹包卸下,反手丟給子姜:“接好!”
“你——幹什麼!我的揹包,還給我!”楚逸拼命掙扎,手腳並用,甚至去咬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張昱皺眉,心裡火氣上來,照著他的臉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將人用力甩開,楚逸一個狗吃屎跌倒在地,重新爬起來時,手擦破了一大塊皮,頭也磕到了,鼻樑像是被打斷了,一管鼻血流了下來,哪裡還有先前半分清秀模樣。
他感覺到巨痛,摸到一手的鼻血,嚇得怪叫了一聲,他想衝上去,可抬頭看到唐四清、張昱和張昕都在,頓時收了腳步,開始大叫大嚷:“你們憑什麼搶我的東西!那是我的物資!”
沒人理他,張昕勾住子姜的手臂,示意她走。
楚逸又改口:“路子姜!裡面也有我的一份東西,把我的那份還給我!你不是說貪別人物資不要臉嗎?怎麼,現在輪到你自己不要臉了?”
子姜雖然氣恨,但也正是因為氣恨,此刻聽不得這種話,她其實一丁點物資都不想給他,但她還是停下腳步,正要拉開揹包拉鍊,手卻被唐四清按住。
她輕輕拍拍她的手,轉頭看向楚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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