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
霧矜沒再多問,只是抿著唇角將調皮的夜風弄亂的髮絲重新別回耳後。
“你的頭髮亂了,我來幫你吧。”
“行吧。”
霧矜背對著嵐澈,大逆不道的享受其他一個主人反過來給女僕的服侍。
嵐澈的指尖細心的替霧矜捋順發絲,霧矜已經分不清了,劃過髮間的究竟是晚風,還是他的溫柔。
嵐澈安靜地看著霧矜的背影。
果然,這滿園的月色和花香,都抵不過她此刻放鬆的眉梢。
她的一顰一笑,已經勝過今晚的美景了。
“走吧,風有點涼了,而且也該回去了,宴會差不多快結束了。”
嵐澈幫霧矜捋好頭髮以後便帶著霧矜回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的喧鬧已經稀疏了不少,不少賓客已經陸續離席,只剩下那些還在推杯換盞的熟面孔聚在廳中央談笑。
水晶吊燈的光依然明亮,但空氣裡那股喧騰的熱度已經降了些許。
嵐澈剛邁進走廊,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侍從正快步從走廊另一端迎上來,步伐急促卻依然保持著訓練有素的穩重,顯然是專程來找他的。
“嵐澈大人,”侍從在兩步之外停住,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恰到好處,“陛下為您備了一份薄禮,已經送到偏院了。請您移步過目。”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嵐澈身側的霧矜,又移開了,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嵐澈看了他一眼:“什麼禮物?”
“這……陛下吩咐過,只請您一人前去。”侍從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他說這份禮物,希望您能親自收下,不必讓太多人知曉。”
嵐澈偏頭看了一眼霧矜,她正安靜地站在他側後方,姿態從容,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反應。
嵐澈又轉回去看向侍從,語氣平淡卻篤定:“她跟我一起去,她不是外人。”
侍從面露難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嵐澈已經抬步往前走了,並沒有給他推拒的餘地。
侍從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領著兩人穿過迴廊,拐進一條相對偏僻的甬道。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和宴會廳那種混雜了食物與香水的熱絡氣息截然不同。
霧矜走在嵐澈側後方,一直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侍從,她注意到領路的侍從腳步明顯比剛才慢了幾分,肩膀微微繃著,像是在盤算什麼不好開口的話。
她把這些看在眼裡,沒有出聲。
侍從在目的地的門前停下,猶豫了一瞬,還是側身推開了門,低頭退到一旁:“大人,就是這裡了。”
屋內暖黃的燈光和一股混合著脂粉、花露、甜膩薰香的氣息一同湧了出來,霧矜不自然的皺了皺鼻子,而門內的景象讓她一度忘記了呼吸。。
房間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傢俱陳設得典雅又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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