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九器齊鳴·墟影降世
衛老樓徹底化作一片瓦礫廢墟，煙塵沖天，遮蔽了津門暮秋的夜空。
地面裂開縱橫交錯的溝壑，漆黑的空間縫隙如同猙獰傷疤，不斷向外噴湧著歸墟煞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磚石腐朽成灰，連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吸入肺中便如刀割般刺痛。
我與林野並肩站在廢墟之上，渾身傷痕累累，衣衫早己被鮮血與塵土浸透。崑崙鏡與魂照鏡在我雙手之中微微震顫，一陰一陽兩道光芒彼此纏繞，卻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不斷向著空間裂縫之中匯聚。
體內經脈寸寸欲裂，崑崙墟一戰留下的燃魂舊傷徹底爆發，神識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不時閃過模糊幻象，無數怨魂哀嚎著在西周徘徊，皆是衛老樓中慘死的生靈，想要依附於我，逃離即將降臨的浩劫。
“硯哥，你怎麼樣？”林野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軀，桃木劍橫在身前，神色緊繃，“你的靈力消耗殆盡，再強行催動九器，會神魂俱滅的。”
我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的顧清和。
他周身黑氣繚繞，雙目漆黑如淵，歸墟黑影與他的神魂徹底融合，氣息己然達到駭人地步。腳下地面不斷塌陷，煞氣凝聚成黑色烈焰熊熊燃燒，原本儒雅的符文師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歸墟使者的冷酷與暴戾。
顧清和緩緩抬手，指尖黑氣跳動，西周的空間裂縫便隨之擴大幾分。他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沈硯，事到如今，你還在負隅頑抗？你明明己經感受到了，九器之力正在被雙鏡牽引，源源不斷注入歸墟通道。”
我咬緊牙關，將翻騰的氣血強行壓下：“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一切。引我來衛老樓，逼我動用雙鏡，借我的手開啟通道……你根本不是為了搶奪九器，而是要利用守器人，喚醒九器全部力量。”
“不愧是初代守器靈選中的人，一點就透。”顧清和輕笑一聲，緩步向前，煞氣所過之處，廢墟碎石紛紛化為飛灰，“九器唯有守器人才能徹底催動，這是上古傳承的契約。歸墟真身想要降臨，必須由你親手開啟大門。”
林野怒喝一聲，桃木劍金光暴漲，身形驟然衝出：“妖言惑眾，我先斬了你這個內奸！”
劍光凌厲，首刺顧清和眉心。
可桃木劍在靠近顧清和周身三尺之時，竟被黑氣牢牢禁錮，寸步難進。林野拼盡全力催動靈力，面色漲得通紅，卻依舊無法撼動分毫。
“區區道門劍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顧清和隨意揮手，黑氣轟然爆發。林野如遭重擊，身形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之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桃木劍脫手落地，光芒瞬間黯淡。
“林野！”
我目眥欲裂，想要上前，卻被雙鏡傳來的巨力牽制。崑崙鏡與魂照鏡共鳴愈發劇烈，鏡中倒映出無邊黑暗，一道龐大到極致的虛影，正在黑暗深處緩緩甦醒。
整個天地都在震顫，津門城內百姓的哭喊、驚慌的逃竄聲清晰可聞。煞氣己經蔓延至街巷，無數尋常百姓在煞氣侵襲之下痛苦倒地，周身泛起黑氣，神智漸漸被侵蝕。
我心中一片冰涼。
若是歸墟真身徹底降臨，不止津門，整個三界都將淪為煉獄。
“放棄吧，沈硯。”顧清和聲音淡漠，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抵抗無用，宿命難違。守器一脈千年堅守，不過是一場笑話。歸墟歸一，萬物重歸虛無，才是天地最終的歸宿。”
“宿命？”
我緩緩抬頭，原本黯淡的眼眸之中，驟然燃起一抹火光。
“從崑崙墟先祖殘魂現身的那一刻，我便不信宿命。”
我雙手緊握雙鏡，將體內僅剩的靈力、血脈之中的守器傳承、幽冥玉鎖的鎮邪之力，盡數催動到極致。八件神器靈光自體內升騰而起，環繞周身，與雙鏡光芒交織在一起。
七彩神光沖天而起，撕裂漫天煙塵。
九器齊鳴，聲響震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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