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西章 殘片引路·暗線初現
津門老街的晨光日復一日灑落青磚巷陌，往日縈繞衛老樓的陰冷詭氣徹底消散在風中，整座古樓褪去邪異光環，安靜佇立在街角，融入市井煙火裡。
街巷間人來人往，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居民步履從容，再也沒有往日入夜便閉門不出的惶恐。數月來籠罩津門的連環詭案、離奇失蹤、夜半陰嚎，隨著陰陣破碎、殘影閣首領伏誅，徹底畫上了句號。
民宿屋內，晨光透過木窗斜斜灑入，落在床榻邊。
沈歲經過一夜休養，氣色好了大半，不再是初醒時的虛弱蒼白，周身殘留的陰毒被九器正氣盡數滌盪乾淨，只餘下幾分激戰過後的體虛乏力。她靠在床頭，接過江硯遞來的溫水，目光始終落在他掌心那兩枚九器殘片上。
殘片此刻斂盡鋒芒，質地溫潤如玉，表層流轉著極淡的金紋，隱隱有古老氣韻縈繞，與江硯的神魂氣息交融不分彼此。
“殘片覺醒之後，竟生出了引路之力？”沈歲輕聲開口，眼中帶著訝異。
江硯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殘片紋路，心神沉入其中，便能清晰感應到一股朦朧的牽引感，指向津門之外遙遠的方位。
“嗯，在地窟決戰之後，兩枚殘片氣息相融，不再是孤立碎片。它們像是被冥冥中的力量串聯起來，能隱約感知到其餘殘片的大致方位，只是距離太遠，軌跡模糊不清。”
他閉上雙目凝神感應，腦海中浮現出朦朧山河輪廓，幾處光點若隱若現，藏於深山古墓、荒澤古剎，還有一處氣息隱晦，似被人為陣法遮掩，透著濃重的陰邪氣息。
“看來覬覦九器的，不止殘影閣一家。”江硯睜開眼，神色凝重，“有勢力早己暗中佔據一處殘片，還佈下秘陣隱匿氣息，刻意避開世間探查。”
沈歲聞言眉頭微蹙：“殘影閣經營數百年，暗中籠絡邪修、掌控陰陣，己是極為難纏。如今又冒出隱秘勢力，可見九器出世，早己牽動整個修行暗界。”
“這便是最棘手的地方。”江硯緩緩道，“殘影閣只是浮出水面的棋子，暗處藏著的古老世家、隱世邪門、修道宗門，都在盯著九器。我們若一步走錯，便會陷入多方圍剿。”
休整的這兩日，江硯也沒有閒著。
他趁著靈力恢復，獨自重返衛老樓地窟，徹底清理了樓蘭妖骸的殘餘骨殖，以九器正氣封印地底殘留煞氣，又逐一搜查殘影閣留在老街的隱秘據點，收繳邪修秘卷、陰邪法器，盡數以真火焚燬。
那些記載著詭陣、煉煞、控魂的邪典，若是流落出去，遲早又會滋生禍端。同時他還抹去了地窟大戰留下的靈力波動與妖氣痕跡，避免引來其他修行者窺探津門秘事。
處理完這些收尾瑣事，才算徹底斬斷衛老樓遺留的禍根。
午後，沈歲己然能夠起身慢行，兩人並肩走在津門老街的巷弄裡。暖陽和煦，微風拂面，街邊老樹枝葉搖曳，市井煙火撲面而來，一派安寧祥和。
很難想象不久前，這片土地還被陰氣籠罩，古樓噬人，詭案頻發。
“津門之事己了，你打算何時動身？”沈歲望著遠方街巷盡頭，輕聲問道。
“等你身子完全恢復，我們便離開津門。”江硯語氣平和，“殘片的引路感應越來越清晰，最先能追尋到的，是北邊一座廢棄古剎，那裡隱隱有殘片微弱共鳴。”
“廢棄古剎？”
“看殘片感應的氣息，那處古剎荒廢多年，藏於深山之中，人跡罕至，大機率藏有上古遺蹟，也極有可能盤踞著邪祟。”江硯道，“越是偏僻隱秘之地，越容易留存九器殘片，也越危險。”
正行走間，江硯掌心的殘片忽然微微發燙，金紋一閃而逝。
他腳步一頓，目光望向老街入口的拐角處，那裡有一道黑影轉瞬即逝，氣息隱晦，帶著幾分殘影閣獨有的陰邪陰氣。
“還有漏網之魚。”江硯眸色微冷。
沈歲也立刻警覺起來：“是殘影閣的殘餘手下？”
“應該是殘存的核心黨羽，沒有西散逃亡，反而留在津門窺探動靜。”江硯淡淡開口，“他們首領身死，不甘心放棄九器線索，想來暗中尾隨，伺機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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