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惡犬登門王彪看著陳默那副平靜的樣子,心裡有些不爽。
他想象中的場面,應該是這個泥腿子頭頭一看到自己帶來的人馬,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可眼前這個少年,非但不怕,眼神里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自己帶來的不是官差和家丁,而是一群路過的阿貓阿狗。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王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哼,你就是陳默?”
王彪斜著眼睛,用馬鞭的鞭梢一下下敲打著自己的馬鞍,發出“嗒。嗒”的輕響,“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私自收攏流民,佔地建村,你想幹什麼?造反嗎?”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跟在王彪後面的衙役們立刻會意,紛紛將手中的水火棍往地上一頓,發出“哐哐”的聲響,配合著王彪的喝問,聲勢駭人。
新望村的村民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不少人臉色都白了,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他們雖然擺脫了流民身份,但骨子裡對官府的畏懼,依然根深蒂固。
陳默身後的張虎和銳士們,個個都是怒目圓睜。
趙石頭那憨直的漢子,更是把陌刀的刀柄捏得咯吱作響,要不是陳默之前有嚴令,他恐怕已經衝上去了。
陳默卻依舊平靜,他微微躬身,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這位爺說笑了。我們都是朝廷的良民,只是之前遭了災,流離失所。幸得官府開恩,允許我們在此開墾荒地,餬口度日。我們對朝廷感恩戴德,又怎敢有二心?”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把官府抬了出來。
言下之意,我們是官府批准的,你們來找茬,是不是跟官府過不去?
王彪旁邊的管家眼珠一轉,立刻湊到王彪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彪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說道:“少給老子來這套!你們開墾荒地?我怎麼聽說,你小子是走了狗屎運,得了什麼仙家法器,哄騙了我父,才騙到銀子買下這片地的?”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我告訴你,今天我們來,是奉了縣衙的公文!朝廷要在沿海加固海防,抵禦海寇,各鎮各鄉都要攤派‘海防捐’!你們新望村既然佔了這麼大片地,聚了這麼多人,自然也要為朝廷分憂!”
“海防捐?”
這個詞一齣,村民們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都是從沿海遷界過來的,對這三個字再熟悉不過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的稅捐,而是那些當官的巧立名目,層層加碼,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以前他們在老家的時候,就沒少受這“海防捐”的苦,多少人家就是因為交不起這筆錢,被逼得家破人亡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還沒喘口氣,這催命的捐稅就又跟來了!
孫承宗站在人群后面,扶著自己花白的鬍鬚,臉色鐵青。
他是個讀書人,雖然功名被革,但骨子裡的那份傲氣還在。
他低聲對身邊的李四說道:“這分明就是勒索!我朝稅制,從無此項!他們這是假借官府名義,行強盜之事!”
李四也是一臉愁容,嘆了口氣:“孫先生,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他們人多勢眾,又有衙役撐腰,我們......唉......”
陳默心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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