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兩銀子!這對剛剛才安頓下來的新望村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全部家當恐怕都湊不出五十兩。當初陳默買下這數千畝地,也才花了三百兩!
“這......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我們哪有這麼多錢啊!”
“這不是明搶嗎!”
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絕望。
張虎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一步,怒喝道:“你們欺人太甚!我們整個村子都拿不出五百兩,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放肆!”
王彪身後的一個衙役頭目立刻跳了出來,用刀鞘指著張虎,厲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彪爺這麼說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鎖了,押回縣衙大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銳士隊的成員們齊刷刷地向前踏了一步,十一把陌刀雖然沒有出鞘,但那股冰冷的殺氣已經瀰漫開來。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經歷過三重考驗,心志早已堅如磐石。
在他們心裡,陳默就是天,誰敢對陳默不敬,就是他們的死敵。
王彪帶來的那些家丁和衙役,被這股氣勢一衝,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雖然平時作威作福慣了,但何曾見過如此整齊劃一。眼神如狼的隊伍?尤其是那些造型奇特的黑色長刀,光是看著就讓人心底發寒。
王彪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他仗著人多,而且自己這邊代表著“官府”,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目光在那十一把陌刀上掃過。
“喲呵,傢伙事兒還挺齊整啊。”
王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默,看來你小子圖謀不小啊。私藏兵刃,聚集壯丁,這罪名要是報上去,你這幾百口子人,夠不夠砍頭的?”
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默心裡清楚,王彪今天來,要錢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來試探自己的底細,順便找茬。
他再次抬手,示意張虎退下。
然後轉向王彪,臉上擠出一絲為難的笑容,說道:“這位爺,您實在是高看我們了。五百兩銀子,我們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啊。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們這些人,都是靠我平日裡做些小生意養活,實在是......實在是艱難。”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孫承宗使了個眼色。
孫承宗雖然心裡憋著一股氣,但看到陳默的眼色,還是心領神會。
他從人群中走出,對著王彪拱了拱手,一臉愁苦地說道:“這位官爺,還請您高抬貴手。我們村初建,百廢待興,實在是拿不出這筆鉅款。還望官爺能在縣太爺面前為我們美言幾句,寬限些時日,或者......或者減免一些?”
王彪看著陳默和孫承宗一唱一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對方這是服軟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大棒把他們打蒙,再慢慢地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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