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的底氣。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攤開一張地圖,上面是整個澄海縣乃至潮州府的詳細地貌。
與鄭家的談判陷入僵局,這是他預料之中的。
鄭家,或者說這個時代所有的地方勢力,都擺脫不了一種思維定式——冊封。納貢。主從。
他們無法理解“平等合作”這個概念。
在他們看來,要麼你吞併我,要麼我吞併你。
陳默用筆在地圖上鳳溪鎮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又在出海口畫了一個圈。
沒有出海口,鳳溪鎮的工業品就無法大規模運出去,換成白花花的銀子和急需的物資。
沒有船隊,他就永遠是個旱鴨子,受制於人。
所以,和鄭家的合作是必須的。
但絕不是以附庸的形式。
“鄭泰......一個典型的舊時代官僚,傲慢自大,眼界狹窄。”陳默搖了搖頭,“突破口,應該不在他身上。”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一直跟在鄭泰身後,名義上是侍女,但氣質和眼神都絕非凡品的少女。
從劉鏡在廣州第一次接觸鄭家開始,他就覺得鄭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陳永華那樣的謀主,不可能看不出鳳溪鎮的價值。派鄭泰這樣一個蠢貨來,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或許,是鄭家內部的派系鬥爭?
或者,是想先派個強硬派來壓價,探探自己的底線?
那個少女,在談判時一直默不作聲,但她的眼神卻一直在觀察,在思考。
下午在街上,她又主動來質問自己。
這說明她有自己的思想,並且對鳳溪鎮的一切充滿了好奇。
這,或許就是轉機。
“叩叩叩。”
就在陳默思索之際,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陳默警惕地問道。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陳公子,是我。”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有些遲疑,但陳默瞬間就聽了出來。
是那個鄭家的“侍女”。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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