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府本就丟了，用一個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去引誘一頭餓狼，去咬死另一頭惡虎。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無論輸贏，得利的都是他尚可喜！
“好！好一個借刀殺人之計！”
尚可喜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就這麼辦！筆墨伺候！本王要親自給耿精忠寫信！”
......
福建，福州，靖南王府。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靖南王耿精忠將尚可喜的親筆信隨手扔在案上，發出一聲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尚可喜！這老狗，終於老得叼不住肉了！”
他一腳踩在面前的腳凳上，環視著座下的心腹幕僚，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潮州府！他竟然要把整個潮州府送給本王！就為了讓我去剿滅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泥腿子？”
一名幕僚立刻躬身吹捧道：“王爺天威所致，尚可喜那老匹夫自知無能，只能向王爺您求援。這南粵之地，遲早都是王爺您的！”
耿精忠聽得極為受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眼中的興奮很快就被一絲狐疑所取代。
他將茶杯重重放下。
“不對勁。”
大殿內的笑聲和奉承聲戛然而止。
耿精忠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陰沉下來：“尚可喜是條什麼狗，本王比誰都清楚。一條出了名的老狐狸，會這麼好心把一塊肥肉送到本王嘴邊？他自己怎麼不吃？”
一名年長的幕僚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所慮極是。依老臣看，這其中必有蹊蹺。尚可喜此舉，名為借刀殺人，實為驅虎吞狼。那潮州的陳默，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善茬？”耿精忠冷哼一聲，眉宇間的狂傲之色又浮了上來，“能有多不是善茬？他尚可喜的兵是什麼貨色，天下誰不知道？被一個匪首打得滿地找牙，只能說明他平南王府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話雖如此，耿精忠卻不是傻子。
劉進忠那五千官軍，再不濟也是官軍，說沒就沒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尚可喜寧願把整個潮州府送出來，也不願自己動手。
這說明，那個叫陳默的，是塊硬骨頭，而且是能把尚可喜的牙都給硌掉的硬骨頭。
“有點意思。”耿精忠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巨幅輿圖前，目光死死盯住潮州府那塊區域。
那地方，像一根楔子，正好釘在他的南大門上。
無論那個陳默是誰的人，都讓他如鯁在喉。
“王爺，是否要回信，先探探尚可喜的口風？”幕僚問道。
“不必！”耿精忠一揮手，顯得極不耐煩，“跟那老狐狸打機鋒，能探出個屁來！他巴不得本王現在就一頭撞上去，跟那陳默鬥個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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