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三顧茅廬請先生“晚輩陳默，途徑此地，聽聞先生學識淵博，特來拜訪請教。”
陳默站在門外，朗聲說道，姿態放得很低。
院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揣摩這個名字。
片刻後，吱呀一聲，柴門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隙。
一顆蒼老的頭顱從門縫裡探了出來，滿頭白髮亂糟糟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眼睛卻格外渾濁，帶著審視和不耐煩。
“陳默？哪個陳默？不認識，我這裡不接待外客，你走吧。”老人說著就要關門。
“先生且慢。”
陳默伸手抵住門板，微笑道，“晚輩便是如今潮州。漳州兩府的主事之人。”
老人關門的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詫，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默。
眼前的年輕人衣著樸素，氣度沉穩，身後跟著的幾人雖然目光銳利，但也並無尋常武夫的兇悍之氣。
“你就是那個趕走了耿精忠，在漳州城門口砍了幾十個士紳腦袋的陳默？”魏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是譏諷，又似乎是好奇。
“正是在下。”陳默坦然承認。
魏明遠沉默了，他將門又拉開了一些，讓陳默一行人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角落裡堆著一些奇怪的陶罐和礦石，牆邊還晾曬著一些不知名的草藥。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個簡陋的木桌上，擺放著一堆被打磨過的水晶石和鏡片。
“找我這個糟老頭子有什麼事？難道你也想學那些帝王，尋仙問道，求個長生不老？”魏明遠領著陳默到石凳上坐下，語氣依舊冷淡。
“先生誤會了。”陳默搖了搖頭，“我來找先生，不為求仙，只為求知。”
“求知？呵呵。”魏明明遠冷笑一聲，“你一個殺伐決斷的武人，求什麼知？是想讓我教你《孫子兵法》，還是想學帝王心術？那些東西，我不會，也不想教。”
他顯然把陳默也當成了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偶爾附庸風雅的梟雄。
陳默也不生氣，他知道要打破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需要一點耐心。
“兵法謀略，我略懂一些，夠用便好。至於帝王心術......”陳默笑了笑，“我更相信制度和律法，而不是人心。我來找先生，是想請教一些‘格物’的學問。”
“格物？”魏明遠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你還懂格物？”
“不敢說懂，只是有些好奇。”陳默指了指桌上那些鏡片，“比如，晚輩很好奇，先生這幾塊晶石，為何疊在一起，便能將遠處的景物拉近？”
魏明遠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這一下，他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他這個東西，做出來之後只給村裡的幾個頑童看過，被當成是仙家法術。
外人根本不知道，更別說能一語道破其功用了。
“你見過此物？”魏明遠問道。
“見過，我們稱之為‘望遠鏡’。”陳默坦然道，“透過不同弧度的凸透鏡和凹透鏡組合，利用光的折射原理，將遠處的影像放大。”
“光......的折射？”魏明遠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辭彙，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渴望。他雖然憑著經驗和無數次失敗摸索出瞭望遠鏡的雛形，但對其原理，卻只是一種模糊的感知，從未能像陳默這樣，用一個精準的辭彙概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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