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開火！”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排子彈掃過，衝在前面的人群再次倒下一片。
“第三排！開火！”
“砰！砰！砰！砰！砰！”
三段式射擊，無縫銜接。
新軍的陣地前，彷彿有一道看不見的死亡之牆。任何衝進兩百步範圍內的敵人，都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綠營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打仗的！對方的火槍，為什麼能打得這麼快？根本就不需要重新裝填火藥和彈丸嗎？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屠殺！
“跑啊！快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緊接著，所有衝鋒的綠營兵都扔掉了手裡的武器，哭爹喊娘地轉身就跑。
人潮瞬間倒卷，與後面被逼著衝上來的同伴撞在一起，場面亂成一鍋粥。
後方的督戰隊，揮舞著屠刀，瘋狂地砍殺著逃兵。
“不許退！後退者死！”
“回去！都給老子回去！”
然而，面對前方那片刻不停歇的槍林彈雨，死亡的恐懼，早已壓倒了對督戰隊的畏懼。
綠營兵們瘋了一樣向後潰逃，甚至有人拿起武器，和督戰隊的人砍殺在了一起。
耿精忠的中軍大帳前，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他派上去的幾千綠營兵，就這麼......潰了？
連對方的壕溝邊都沒摸到，就死傷慘重，然後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陳默隔著十里地，狠狠扇了無數個耳光。
“廢物！一群廢物！”耿精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前方潰敗的兵線，破口大罵，“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本王花了那麼多銀子，就養了這麼一群連衝鋒都不敢的飯桶！”
馬九成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他預料到綠營兵靠不住，但沒想到會敗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王爺，陳默的火槍，射速太快了。我們的兵，根本衝不到跟前。”馬九成艱難地開口，“尋常的衝鋒，只是徒增傷亡。必須......必須動用漢軍旗了！”
耿精忠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了一眼後方那支始終保持著嚴整隊形的藍色軍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漢軍旗，是他最寶貴的家底，是他爭霸天下的本錢。每一個士兵，都是用真金白銀喂出來的。現在，就要把他們投入到這個可怕的血肉磨坊裡去嗎？
可是，事到如今，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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