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肉磨坊炮聲漸漸平息，但戰場上的硝煙卻愈發濃烈，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血腥氣，讓人聞之慾嘔。
耿精忠的炮兵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僥倖未被摧毀的大炮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一座座墓碑。
靖南王大軍計程車氣，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尤其是前排的三萬多綠營兵，他們親眼目睹了己方引以為傲的紅衣大炮，是如何在對方疾風驟雨般的炮火下被摧毀的。
那種來自鋼鐵和火焰的純粹暴力，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許多人已經開始雙腿發軟，握著長矛的手心裡全是冷汗，眼神飄忽，已經在盤算著一會開打，是從左邊跑還是從右邊跑更快一些。
耿精忠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炮戰的失利，已經嚴重動搖了軍心，如果再不發動進攻，光是對方那種邪門火炮的威懾，就足以讓自己的大軍不戰自潰。
“馬九成！”
耿精忠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傳令下去！全軍突擊！讓那些綠營兵給本王衝！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戰術了，他現在只想用人命，用他絕對的數量優勢，去淹沒陳默那支可惡的軍隊！
“王爺，這......”馬九成心中一驚，讓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綠營兵去衝鋒，那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執行命令！”耿精忠的眼睛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告訴督戰隊！給本王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衝上去，或許還有條活路！不衝，現在就死！”
“......是！”馬九成無奈地領命。
他知道，王爺已經上了頭，現在誰也勸不住他。
淒厲的號角聲再次響起，但這次，號聲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瘋狂。
“衝啊！”
“王爺有令！先登者賞銀百兩！官升三級！”
“督戰隊在後面看著呢！誰敢後退，殺無赦！”
在將官們的喝罵和督戰隊雪亮的屠刀逼迫下，前排的數千名綠營兵，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喊，硬著頭皮，朝著陳默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他們跑得歪歪扭扭，陣型混亂不堪，與其說是衝鋒，不如說是一群被驅趕著奔向屠宰場的羔羊。
陳默的陣地上，一片寂靜。
所有步兵營計程車兵，都冷靜地趴在戰壕後面，黑洞洞的槍口從胸牆的射擊孔中伸出，構成了一道鋼鐵的死亡防線。
“都別慌！”張虎舉著望遠鏡，大聲吼道，“把敵人放到兩百步再打！聽我命令！沒有命令，誰都不準開槍！”
“第一排，準備！”
“第二排，準備！”
“第三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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