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高明!”
“沒錯!跟我們鬥,他還嫩了點!”
黃四海擺了擺手,壓下眾人的吹捧,臉色一沉:“光是這些,還不夠。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寄託在靖南王身上。我們自己,也要有所準備。”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要組建我們自己的隊伍!”
“組建隊伍?”眾人皆是一驚。
“不錯!”黃四海斬釘截鐵地說道,“如今世道這麼亂,前有陳默,後有潰兵盜匪。我們各家聯合起來,出錢出糧,招募鄉勇,成立一支‘保境安民’的鄉軍!名義上,是保護我們的家園不受侵擾。實際上......”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支鄉軍,就是他們對抗陳默的底牌!
“可是......陳默的軍隊那麼厲害,我們組織的鄉勇,能是對手嗎?”有人擔憂地問。
“蠢貨!”黃四海罵道,“誰讓你去跟他的主力硬碰硬了?他的主力部隊,打完仗要休整,要防備靖南王,能有多少兵力撒到我們這十個縣裡來?到時候,他派下來的小股部隊,我們人多勢眾,還怕他不成?就算打不過,往山裡一鑽,他能奈我何?”
“再者說,有了這支隊伍,等將來靖南王打回來的時候,我們就是一支奇兵!裡應外合,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靖南王一高興,我們各家的損失,說不定還能加倍拿回來!”
黃四海的這番話,徹底打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風險與機遇並存!
既能對抗陳默保住眼前的利益,又能為將來投資博一個更大的富貴!這筆買賣,划算!
“好!黃老說得對!我們幹了!”張胖子第一個表態。
“幹了!我張家出五千兩銀子,一萬石糧食!”
“我李家出三千兩,八千石糧!”
“還有我家,我家的護院家丁,都是練過的,可以當教頭!”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從焦慮變成了亢奮。這些士紳們彷彿已經看到,在他們的聯合絞殺下,陳默的新政土崩瓦解,而他們則因為“從龍之功”,得到了靖南王豐厚的賞賜。
很快,他們便推舉了一位名叫林豹的退役清軍千總,作為鄉軍的統領。此人是黃四海的遠房親戚,在軍中有些資歷,頗通戰陣之法。
一場針對陳默的陰謀,就在這群士紳的觥籌交錯間,悄然成型。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密謀的同時,黃家府邸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賣貨郎打扮的漢子,將他們商議的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幾天後,在龍溪縣城外一處隱蔽的山谷裡,一支由近三千人組成的“鄉軍”,正式宣告成立。
林豹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著底下歪歪扭扭的隊伍,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講,許諾著高官厚祿,描繪著美好的未來。
底下的鄉勇們,大多是各家士紳的家丁護院,以及一些被高額賞錢吸引來的地痞流氓和失地農民,成分複雜,紀律渙散。
在他們看來,他們人多勢眾,又有漳州士紳做後盾,對付陳默派下來的小股“徵稅隊”,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