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人,請看。”
陳默站起身,走到大堂懸掛的那副巨大的大清疆域圖前。這幅地圖是他命人根據現代地圖和古代輿圖結合繪製的,比這個時代的任何地圖都要精準詳盡。
馮錫範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陳默的手指,沒有指向與漳州和寶島近在咫尺的福建,而是緩緩向上,劃過浙江,最終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那片最富庶。最核心的區域。
“這裡,是哪裡?”陳默問道。
“江南......”馮錫範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心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麼。
“沒錯,是江南!”
陳默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強大的感染力,“是整個大清最富庶的財稅重地!是天下文脈之所繫!魚米之鄉,商賈雲集!清廷的半壁江山,都繫於此地!”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馮錫範:“馮大人,你覺得,區區一個貧瘠的福建,與這錦繡江南相比,孰輕孰重?”
馮錫範被陳默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江南的重要性,當年國姓爺鄭成功,不就是因為兵敗南京城下,才導致光復大業功敗垂成嗎?
“將軍的意思是......”馮錫範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格局,要大一點!”
陳默一揮手,豪氣干雲地說道,“福建,不過是癬疥之疾。耿精忠經此一敗,已是驚弓之鳥,龜縮福州,不足為慮。我們若是集結重兵去啃福建這塊硬骨頭,不僅耗時耗力,還會把清廷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得不償失!”
“與其如此,我們為何不換一個思路?”
陳默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從寶島出發,直插長江口的藍色線條。
“岳父大人麾下,有當世無敵之水師!寶島的戰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住從長江口到南京的整條水路!而江南之地,承平日久,兵備鬆弛,駐防的綠營兵,都是些什麼貨色,想必不用我多說。”
“只要岳父大人的艦隊一到,封鎖長江,兵臨南京城下,整個江南都會為之震動!到時候,那些心懷故國的江南士子,心存不滿的各地豪傑,必然群起響應!清廷在江南的統治,會瞬間土崩瓦解!”
陳默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激動人心的一幕。
“這......這太冒險了!”
馮錫範聽得心驚肉跳,“孤軍深入,直搗黃龍,萬一後路被斷......”
“後路?”
陳默笑了,“大海就是你們的後路!你們鄭家的水師,來去如風,清廷的水師連給你們提鞋都不配!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退回海上,他們能奈你何?這種低風險。高回報的仗,為何不打?”
他看著馮錫範,循循善誘道:“馮大人,你想想看。一旦你們拿下了南京,就等於扼住了清廷的咽喉!”
“到時候我們一南一北,一陸一海,遙相呼應。你們在正面吸引清廷的主力,我在後方為你們輸送糧草兵員。如此一來,大事可成!這,才是真正的萬全之策!”
陳默的這番話,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馮錫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不得不承認,陳默描繪的這幅藍圖,遠比攻打福建要宏大得多,也誘人得多!
直取南京,重現國姓爺當年的輝煌,這是何等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