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成功,那他馮錫範,就是輔佐鄭經成就帝業的第一功臣!
但他畢竟是老謀深算之輩,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指出了其中的關鍵問題:“將軍此計雖好,但僅憑我寶島水師,兵力終究有限。若想在江南站穩腳跟,恐怕力有不逮。”
“誰說只靠你們了?”陳默微微一笑,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馮大人,你忘了,還有一位呢!”
他的手指,指向了地圖上的山海關方向。
馮錫範瞬間會意:“將軍是說......吳三桂?”
“沒錯。”陳默點了點頭,“吳三桂必反,這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一旦起兵,必然會從雲貴出兵,席捲湖廣。到時候,清廷就要面臨三線作戰的窘境!北有吳三桂,東有你們鄭家,南有我陳默。他康熙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
“這......”馮錫範徹底被說動了。他之前只想著和陳默聯手,卻沒想過把吳三桂也拉進來,形成一個事實上的“反清大聯盟”。
如果真是這樣,那光復大業,還真不是一句空話!
“當然,”陳默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這個計劃,風險與機遇並存。關鍵在於時機。岳父大人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整頓水師,儲備糧草。等到吳三桂那邊一有動靜,我們就立刻動手!到時候,天下響應,大事必成!”
陳默給鄭經畫了一個天大的餅,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餅。
這個計劃,對陳默自己來說,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首先,他成功地將鄭經的注意力從福建轉移到了江南,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發育時間。
其次,他慫恿鄭經去啃南京這塊最硬的骨頭,等於讓鄭家去吸引清廷的主要火力。
到時候,無論鄭經是成是敗,他陳默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鄭經贏了,清廷元氣大傷,他可以趁機席捲閩粵;鄭經敗了,鄭家的實力也會被極大削弱,到時候自己再想整合寶島的勢力,就容易多了。
而且......說實話,他不認為鄭經有任何贏的可能性。
馮錫範在腦中反覆推演著陳默的計劃,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激動。
“將軍深謀遠慮,目光如炬,錫範佩服得五體投地!”馮錫範對著陳默,發自內心地深深一揖,“此事關係重大,錫範必須立刻回去,將將軍的宏圖大略,稟明我家王爺!”
“這是自然。”陳默笑道,“還請馮大人代我向岳父大人問好。至於我和婉兒的婚事,也請岳父大人費心。待我們共取江南,再造乾坤之日,我必以最隆重的婚禮,迎娶婉兒過門!”
這番話,既是承諾,也是一種變相的激勵。
馮錫範大喜過望:“一定!一定!將軍放心,王爺那邊,錫範一定辦妥!”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馮錫範,陳默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鄭婉兒從屏風後走出,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默郎,你真的要讓我父王去攻打南京嗎?那裡是清廷重地,太危險了。”
陳默拉過她的手,柔聲安慰道:“婉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豈能沒有風險?你放心,你父親是聰明人,他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他望著窗外的大海,眼神變得幽遠。
江南,南京......
他當然知道,以鄭經的實力,想拿下南京,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要的,本就不是鄭經成功。他要的,是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水越渾,他這條魚,才能長得越大,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