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這位欽差,讓北京城裡的康熙皇帝看清楚,我陳默,不是他想招安就能招安的泥腿子,更不是他想剿滅就能剿滅的匪寇。”
“我,是他必須平等對話的對手!”
半個月後,欽差赫哲的儀仗隊,在一隊守備軍士兵的“護送”下,緩緩進入了潮州府城。
赫哲坐在八抬大轎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作為滿洲正黃旗出身的貴胄,禮部侍郎,天子近臣,他何曾受過這等“禮遇”?
從進入漳州地界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沿途的官驛,雖然依舊掛著大清的旗號,但裡裡外外,全是那些身穿黑色軍服,手持怪異火銃的“陳軍”。
那些驛丞。官員,對他雖然表面恭敬,但言談舉止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和敷衍。
更讓他心驚的是,一路上所見所聞。
平整寬闊的水泥路,取代了泥濘的官道。道路兩旁,是規劃整齊的田地,水渠縱橫,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作物長勢喜人。
遠處的村鎮,不再是破敗的茅草屋,而是一排排嶄新的紅磚瓦房,屋頂上炊煙裊裊,田間地頭,隨處可見忙碌的農人,他們的臉上,沒有麻木和愁苦,反而洋溢著一種赫哲從未在底層百姓臉上見過的,名為“希望”的神采。
這哪裡是匪寇盤踞之地?分明是一派欣欣向榮的盛世景象!
這讓他心中那份來自京城的優越感,被一點點地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悸。
這個陳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轎子停下,外面傳來親衛的聲音:“大人,總督府到了。”
赫哲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氣,掀開轎簾。
一座與京城王公府邸相比也毫不遜色的宏偉建築,出現在眼前。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威武不凡。而最刺眼的,是府邸上方,那面迎風招展的,黑底金邊的華夏金龍旗。
赫哲的瞳孔猛地一縮。
僭越!這是赤裸裸的僭越!
就在他準備發作時,府門大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氣質儒雅的老者,帶著一眾官員,快步迎了出來。
“可是欽差赫哲大人當面?下官孫承宗,奉總督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孫承宗?陳默麾下的政務部部長,相當於朝廷的宰相。
赫哲心中冷哼一聲,架子端得十足,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便徑直往裡走。
他要給這群反賊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誰才是客!
然而,孫承宗卻彷彿沒看到他的傲慢,依舊滿臉微笑,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介紹著總督府的景緻。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寬闊的演武場。
赫哲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只見演武場上,數百名身材魁梧計程車兵,正排著整齊的佇列,進行著他聞所未聞的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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