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兩個選擇演武場上的操練，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赫哲的心上。
他久在京城，見識過最精銳的御前侍衛和八旗驍騎營的操演，但那種操演，更多的是展示個人的武勇和騎射，追求的是一種彪悍之氣。
可眼前這支軍隊，完全不同。
他們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震天的吶喊，只有冰冷的紀律和絕對的服從。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數百人匯聚成的方陣，如同一塊移動的鋼鐵，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已經超出了赫哲對軍隊的認知。
“赫大人，請。”孫承宗適時地開口，打斷了赫哲的失神。
赫哲回過神來，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冷哼一聲，繼續往裡走。他告訴自己，這些不過是些花架子，真正的戰場，靠的還是八旗勇士的刀馬嫻熟。
穿過演武場，來到總督府的正堂。
正堂之上，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
那地圖繪製得極為精細，赫哲一眼就認出，那是整個大清的疆域圖。潮州。漳州兩府，被鮮紅的顏色標註出來，顯得格外刺眼。
“主公，赫哲大人到了。”孫承宗躬身道。
年輕人緩緩轉過身來。
赫哲的瞳孔又是一縮。
太年輕了！
他預想過陳默的無數種形象，或許是窮兇極惡的悍匪，或許是老謀深算的梟雄，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他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身上沒有絲毫的匪氣，反而帶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和自信。
這就是陳默？那個攪得整個南疆天翻地覆的潮州匪首？
“欽差大人，一路辛苦。”陳默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他並沒有像赫哲預想的那樣上前行禮，甚至連位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極度的傲慢。
赫哲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他可是代表著天子，代表著大清朝廷！別說一個反賊，就算是平西王。平南王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陳默！你可知罪！”赫哲厲聲喝道，試圖用朝廷的威嚴來壓制對方。
“哦？何罪之有？”陳默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反問道。
“你興兵作亂，攻佔府縣，對抗朝廷天兵，樁樁件件，皆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如今聖上仁慈，念你年少無知，受人蠱惑，特派本官前來招撫，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還不跪下接旨，謝主隆恩！”赫哲拿出一卷黃色的聖旨，高高舉起，聲色俱厲。
然而，陳默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大堂，除了赫哲的親衛，所有陳默麾下的文武官員，也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跪下？”陳默笑了，笑聲不大，卻讓赫哲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赫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陳默緩緩走下臺階，來到赫哲面前。他的身高比赫哲要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陳默的膝蓋，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一個韃子的奴才，也配讓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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