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康親王傑書之死戰場之上，局勢已經徹底明朗。
一萬八旗驍騎，此刻正被分割在三個部分，遭受著無情的屠戮。
正面衝擊華夏軍步兵方陣的主力，在付出了近半傷亡後，衝鋒的勢頭已經徹底耗盡。他們被阻擋在層層疊疊的鹿角和屍體堆前，進退不得。華夏軍的步兵們，則以營為單位，輪番進行著冷酷而高效的三段式射擊。槍聲密集如雨，每一聲槍響，都幾乎伴隨著一名八旗兵的墜馬。
而從兩翼包抄的兩支清軍騎兵，則被馬超率領的騎兵營死死纏住。
八旗兵還在依賴馬刀和弓箭，華夏軍的騎兵卻已經可以在顛簸的馬背上，對著敵人進行連續射擊。這種代差是致命的。
往往一名八旗驍騎剛剛策馬靠近，還沒來得及揮刀，就被對面數米外的華夏軍騎兵用手槍“砰砰”兩槍撂倒在地。
戰鬥的天平，從一開始就發生了無可逆轉的傾斜。
傑書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身邊的親兵已經所剩無幾。他胯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馬身上沾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同伴的鮮血。
“敗了......一敗塗地......”
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悔恨。
他後悔沒有聽從皇上的告誡，過於輕視了陳默的力量。他後悔制定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化整為零”的計策，將自己的兵力分散開來，導致現在連一支可以救援的步兵都沒有。
可現在，後悔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王爺！我們快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僅存的幾名親兵護衛在他身邊，焦急地勸道。
“撤？”傑書慘然一笑，“往哪裡撤？我們還能撤到哪裡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杭州城，又看了看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戰場。
數千名八旗子弟的屍體鋪滿了大地，他們是大清的驕傲，是帝國的基石。如今，這塊基石，在自己手中，被砸得粉碎。
他還有何面目，回去見皇上？
一股血氣猛地湧上心頭，傑書的眼中，最後的理智被瘋狂的血色所取代。
“我愛新覺羅。傑書，生為大清的王爺，死，也要死得像個王爺！”
他猛地調轉馬頭，不再去看那慘烈的戰況，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遠處華夏軍陣地中央，那面高高飄揚的黑底金龍旗！
旗幟之下，必然是陳默所在的中軍指揮高臺！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陳默一起下地獄！”
傑書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將手中的順刀指向那面旗幟，對身邊僅剩的百餘名親兵和巴圖魯吼道：“隨我來！擒殺陳逆！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烏拉！”
這百餘名最忠誠。最悍勇的八旗勇士，沒有任何猶豫，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怒吼。他們調轉馬頭，緊緊跟隨著傑書，組成一個尖銳的錐形陣，如同一支離弦的血色箭矢，朝著華夏軍的中軍大營，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衝進杭州城，也不是為了勝利，只是為了殺死那個毀滅了他們一切的敵人！
“主公，小心！”
高臺之上，陳默的親衛營統領趙石頭立刻發現了這支孤軍的意圖，臉色一變，立刻指揮親衛營計程車兵們組成了密集的盾陣，將高臺護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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