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前方親衛營的陣地中，響起了趙石頭冰冷的命令。
“投彈！”
數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冒著青煙，被士兵們奮力投擲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傑書衝鋒的路徑上。
“轟！轟隆隆——！”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瞬間在他前方爆開！
火光沖天，氣浪翻滾，無數的鋼珠和鐵片，夾雜著泥土和碎石，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風暴。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八旗騎士，連人帶馬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傑書胯下的寶馬被巨大的爆炸聲驚嚇，前蹄猛地揚起，發出一聲悲鳴，將他重重地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噗！”
傑書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右腿，被好幾片滾燙的鐵片擊中了，鮮血汩汩地往外冒，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華夏軍的陣線分開，一個身穿黑色棉甲，身材挺拔的年輕人，在數十名親兵的簇擁下，緩緩向他走來。
那個人，他沒有戴頭盔，面容年輕得過分，但眼神卻像深淵一樣，冰冷而平靜。
傑書知道，他就是陳默。
“你......就是陳默？”傑書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問道。
陳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就是。”
“呵呵......呵呵呵......”傑書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不甘，“我大清......竟然會敗在你這種黃口小兒手上......天意......真是天意啊......”
他笑著笑著，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溢位。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陳默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傑書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你會後悔的！陳默！皇上......皇上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你這種亂臣賊子，遲早會被天兵剿滅！我大清的江山，固若金湯！”
“是嗎？”陳默淡淡地說道，“那你就在地底下，好好看著吧。看看你大清的江山，是如何在我手中，一點點土崩瓦解的。”
說完，他不再看傑書，轉身對趙石頭說道：“給他個痛快。”
“是！”
趙石頭走上前，拔出了腰間的唐刀。
傑書閉上了眼睛，他生命中最後的畫面，是北京紫禁城的巍峨宮殿，是皇上在午門為他送行時那充滿期許的眼神。
“皇上......臣......盡力了......”
“噗嗤！”
雪亮的刀光閃過，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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