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天，清軍大營內一片死寂。
綠營兵們士氣全無，整日里縮在營帳中，連操練都提不起精神。
康熙把自己關在御帳裡，一連幾天都沒有召見大臣。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場失敗，更需要時間來重新思考接下來的戰局。
圖海憂心忡忡，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用陳默來攻，他這十二萬大軍的軍心自己就要散了。
而在華夏軍大營，氣氛則完全不同。
中軍大帳內，陳默看著沙盤，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爺，康熙這回是真被打怕了。”李敢當咧著大嘴笑道，“這都十天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依我看，咱們乾脆全軍壓上，一鼓作氣，把他們給平推了！”
“不能急。”陳默搖了搖頭，“康熙雖然受了挫，但他的主力未損。八旗兵和蒙古騎兵的戰鬥力還在。我們現在全線進攻，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攻堅戰，傷亡會很大，不划算。”
“那咱們就這麼一首耗著？”張耀有些擔憂地問，“時間長了，對我軍的後勤壓力也很大。”
“所以，我們要繼續敲打他。”陳默的目光，從沙盤上的清軍步兵營地，移到了兩側的騎兵營地。
“這一次，我們要打他的騎兵，打掉他最後的驕傲。”
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帳內的所有將領都聽得心頭一震。
大清以弓馬開國，滿蒙鐵騎，一首是他們賴以生存和征服天下的最大依仗。八旗天兵不可戰勝的神話，核心就是這支強大的騎兵。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這支騎兵在華夏軍的火炮和步槍陣地前屢屢碰壁，但在一對一的騎兵對決中，他們還從未輸過。
這是他們最後的尊嚴和自信所在。
“王爺的意思是……要和韃子的騎兵硬碰硬？”新任第九鎮鎮將陳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本就是騎兵出身，對這種對決充滿了渴望。
“沒錯。”陳默點了點頭，“康熙的綠營被打殘了，士氣低落，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的滿蒙鐵騎了。滿洲的王公貴族們，現在肯定也在叫囂著，要用騎兵找回場子。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陳默看向陳啟：“陳啟，你第九鎮的騎兵營，加上第二鎮、第三鎮、第六鎮、第七鎮的騎兵營，湊齊五千騎兵。由你來指揮，敢不敢去會會他們？”
陳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挺胸敬禮，聲音洪亮：“王爺放心！末將保證，絕不墮了我華夏軍的威風！不把韃子騎兵的屎給打出來，我提頭來見！”
“我不要你的頭，我要你把我們的人，安安全全地帶回來。”陳默嚴肅地說道，“記住，發揮我們的優勢，用卡賓槍和霹靂彈，在運動中消滅他們。炮兵營會給你們提供遠端支援。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不要和他們糾纏。”
“末將明白！”
……
又是一個清晨。
當悠揚的號角聲在華夏軍營地響起時，清軍的哨兵們再次緊張了起來。
這一次，從營寨中走出的，不再是黑壓壓的步兵方陣，而是一支支黑色的騎兵洪流。
五千名華夏軍騎兵，身穿黑色棉甲，揹著後裝線膛卡賓槍，腰挎馬刀，在營前集結列隊。他們坐下的戰馬，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折耳馬，神駿異常。
陳啟一身戎裝，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拔出指揮刀，向前一指：“全軍，前進！”
五千騎兵，如同一片移動的黑色森林，緩緩向清軍大營逼近。
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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