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他指著地圖上的宿松縣城,“這個張虎,就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本帥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麼善罷甘甘休。”
“貝子爺多慮了。”親兵隊長笑道,“他手底下就那點殘兵,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被您那一手‘驅虎吞狼’之計,嚇破了膽,現在能保住陣地就燒高香了。”
彰泰沉吟不語。他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種首覺,曾經救過他很多次。
“傳令下去,”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更謹慎一些,“讓鑲黃旗和正白旗的兩個甲喇,今晚和衣而睡,刀不離手,馬不卸鞍。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支援前營。”
“嗻!”親兵隊長雖然覺得貝子爺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彰泰看著跳動的燭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達這道命令的時候,華夏軍的攻擊部隊,己經悄然摸到了距離清軍營寨不足一里的地方。
所有計程車兵,都伏在冰冷的土地上,與黑暗融為一體。
張虎趴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燈火稀疏的清軍大營。
清軍的營寨連綿十餘里,規模宏大。外圍是綠營的營區,看上去雜亂無章,戒備也相對鬆懈。而在營寨的中心位置,則是八旗主力的營帳,排列整齊,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時間差不多了。”張虎看了一眼天色,東方的天際,己經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是人最睏乏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發訊號!”
一枚紅色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無聲地升入高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一朵妖豔的血色花朵。
“轟!轟!轟!……”
幾乎在訊號彈炸開的同一時間,早己準備就緒的華夏軍炮兵陣地上,上百門12磅野戰加農炮,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沉睡的清軍大營,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炮火驚醒。
木製的營帳,在炮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得粉碎。睡夢中的清兵,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連人帶帳篷一起掀上了天。
爆炸聲、慘叫聲、驚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大營。
“敵襲!敵襲!”
“華夏軍打過來了!”
“進攻!”
就在清軍大營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張虎從高地上一躍而起,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
“殺!!”
早己按捺不住的近兩萬名華夏軍士兵,如同開閘的猛虎,發出一聲壓抑己久的怒吼,從藏身之處一躍而起,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朝著混亂的清軍大營,發起了潮水般的衝鋒!
衝在最前面的,是第一鎮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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