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前後夾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成了一隻被死死困在甕中的鱉。
“貝子爺！我們被徹底包圍了！”
“投降吧！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啊！”
“我不想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殘存的清兵，在看到張虎主力出現的那一刻，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哭喊著，哀求著。就連一些剛剛還叫囂著要死戰到底的八旗軍官，此刻也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彰泰慘然一笑。
投降？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華夏金龍旗，又想起了宿松城外，那些被自己親手推入地獄的無辜百姓，想起了那些在戰壕裡被屠戮的華夏軍士兵。
他知道，張虎是絕不可能接受他的投降的。
就算他肯，自己身為大清的貝子，愛新覺羅的子孫，又豈能向一群反賊搖尾乞憐？
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都給本貝子站起來！”彰泰猛地挺首了身軀。
他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哭喊和哀求，讓混亂的場面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哭哭啼啼，搖尾乞憐！你們還配叫大清的勇士嗎？你們還配得上八旗的榮耀嗎？”
“我們是征服者！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向一群泥腿子反賊跪地求饒了？”
“抬起頭來！”彰泰的刀，指向了南面正在步步緊逼的華夏軍主力，“看到沒有？他們人是多，炮是利，但他們也是人，是肉長的！刀砍上去，一樣會死！”
“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向北，是他們的天羅地網！向後，是他們的追兵！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殺出一條血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本貝子，今天就陪著你們，死在這裡！黃泉路上，有你們這上萬大清的忠勇之士作伴，本貝子不孤單！”
“現在，拿起你們的刀，跟著本貝子，向南！沖垮他們的中軍！殺了那個張虎！就算是死，也要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為了大清！”
“殺——！”
彰泰說完，不再看身後那些人的反應，猛地一夾馬腹，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向著張虎的中軍大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或許是被彰泰的決絕所感染，或許是知道求饒無用，死亡面前，人性的最後一絲悍勇被激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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