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緊接著，是步兵的排槍射擊。
數千支後裝線膛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潑灑在清軍的佇列中。
清軍的衝鋒佇列，在距離華夏軍陣地還有一百多步的地方，就被徹底打垮了。
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彰泰的戰馬，被數顆子彈同時擊中，悲鳴一聲，轟然倒地。
他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等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時，他發現，自己身邊，己經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那些跟隨他發起衝死衝鋒的八旗勇士，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變成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遠處，是跪地投降，黑壓壓一大片的綠營兵。
更遠處，是如同潮水般圍上來的華夏軍士兵。
他們沉默著，一步一步地逼近，手中的刺刀，在晨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彰泰慘笑一聲，扔掉了手中的佩刀。
他緩緩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被鮮血和泥土弄髒的制服，然後，挺首了腰桿，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等待著自己最後的命運。
很快，一群華夏軍士兵衝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人群分開，一個高大魁梧、渾身浴血的身影，緩步向他走來。
那人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朴刀，一雙眼睛，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死死地盯著他。
正是張虎。
張虎走到彰泰面前，停下腳步，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彰泰看著眼前這個親手埋葬了他七萬大軍的男人，忽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不甘：“你就是張虎？”
張虎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好手段。”彰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讚歎。
他頓了頓，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本貝子乃大清固山貝子，饒餘親王之孫，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本貝子要求，得到符合身份的體面。”
“體面？”
張虎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
“當你驅趕著我數千手無寸鐵的漢家百姓，讓他們走在你的刀槍之前，為你趟雷，為你擋箭的時候，你跟他們講過體面嗎？”
“當你的那些畜生部下，在戰壕裡，向正在救助百姓的我華夏軍士兵揮起屠刀的時候，你給過我那些死去的兄弟們體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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