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雨的笑容僵在臉上，大眼睛眨了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周糖糖歪著腦袋，重複道：“我爸爸說你的爸爸是廢物，連工作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在家帶孩子。”
韓小雨抿住嘴，小手攥緊了書包帶子。她雖然才五歲，但己經懂得“廢物”不是好詞。
“我爸爸不是廢物。”她認真地說，“他會做好多好多事情。”
“可他沒有工作呀。”周糖糖理所當然地說，“我爸爸說，男人沒有工作就是廢物。我爸爸可厲害了，管著好多學校呢！”
韓小雨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粉色小皮鞋。她想起爸爸每天早上送她上學時的笑容，想起爸爸給她扎的漂亮辮子，想起爸爸做的肉丸子——那是全班小朋友都饞的美味。
她抬起頭，揚起下巴：“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周糖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萌萌的同桌會這麼硬氣。她哼了一聲：“那下午見呀，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有多好。”
韓小雨心裡憋著一股勁，整個上午都沒怎麼好好聽課。她第一次這麼期待下午放學，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與此同時，韓蕭正在超市買菜。
他推著購物車，對照著手機上的食譜，仔細挑選食材。排骨要肋排，玉米要甜玉米，胡蘿蔔要新鮮的——小雨最愛吃他燉的排骨湯。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班級群的@訊息。
“各位家長，本週五下午三點召開家長會，請準時參加。另，本學期家委會選舉也在同日進行，歡迎有意願的家長報名。”
韓蕭看了一眼，沒太在意。家長會他每次都參加，家委會就算了。那玩意兒他以前當過幾次，家長們明爭暗鬥得厲害，他懶得摻和。
他正準備退出群聊，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是班主任劉老師的私聊。
“小雨爸爸，下午接孩子的時候麻煩來辦公室一趟，有些事想跟您溝通一下。”
韓蕭眉頭微皺。小雨在幼兒園一向乖巧，成績也不錯，劉老師突然找他，會是什麼事？
他回了句“好的”，心裡卻有了些猜測。
多半是和那個周明遠有關。
幼兒園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二樓，窗戶正對著大門。韓蕭把小電驢停在門口，剛走進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裡，正和劉老師說著話。
那人西裝革履，皮鞋鋥亮，手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陽光下反著光。不是周明遠還能是誰？
三年不見，這傢伙氣色好了不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透著一股在商場上廝殺回來的自信。
韓蕭腳步沒停，徑首走了過去。
劉老師看見他，笑著招呼：“小雨爸爸來了，快請進。”
周明遠回過頭，目光落在韓蕭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喲，這不是韓蕭嘛。”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辦公室裡的幾個老師都能聽見，“我還以為認錯了呢。還真是你啊，韓總——哦不對，現在應該叫韓奶爸？”
韓蕭點點頭，神色平淡：“周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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