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凌晨西點五十起床，把熟睡的女兒從被窩裡抱起來，喂一杯溫水，用毛巾擦臉讓她清醒。練琴時，他用系統即時監測女兒的手指發力、節奏穩定性、手腕放鬆程度，對照專業標準逐項打分再反饋微調。
三個月，一天沒斷。
韓小墨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我可以彈第二首嗎？”
“你還有力氣？”
“有！”女兒重重點頭。
韓蕭笑了笑：“那彈吧。”
韓小墨重新坐上琴凳，這次她彈了一首《獻給愛麗絲》。比起《小星星變奏曲》的技巧炫示，這首曲子更多是情感表達。她彈得很安靜，但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情緒。
彈到中段時，教室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西裝筆挺，打著紅色領結，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老人聽了足足兩分鐘，表情越來越專注。
等到韓小墨彈完最後一個音符，老人緩緩鼓起了掌。
李老師這才注意到門口的人，連忙迎上去：“劉教授，您怎麼來了？”
劉教授是省音樂學院的鋼琴系教授，也是這所幼兒園特聘的藝術顧問，平時很少來園裡，今天正好路過。
劉教授沒理她，徑首走到韓小墨面前，蹲下身，語氣溫和：“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韓小墨。”
“小墨，你剛才的換指是誰教的？”
“爸爸教的呀。”韓小墨指了指韓蕭。
劉教授抬頭看向韓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位先生，您專業學過鋼琴？”
“沒有。”韓蕭搖頭，“就是陪孩子玩玩，順便研究了一些教學方法。”
研究出三個月達到專業級別的教學方法？
劉教授沉默了幾秒，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免費教這個孩子。不收任何費用，每個週末我都在音樂學院琴房，歡迎您帶孩子來。”
整個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免費培養？省級音樂學院教授開口說免費培養？
周圍的家長面面相覷，朵朵媽媽手裡的保溫杯徹底掉在了地上。
從剛才起就偷偷錄影的寶媽，這會兒己經把影片悄悄發到了家長群裡，配上文字：“你們猜猜誰家孩子？韓小墨！就是那個看起來最沒用的韓墨爸爸的女兒！”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群裡就炸了。
“不會吧？那個天天接送孩子的鹹魚奶爸？”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說他家作業都輔導不了……”
“來，自己看影片，別到時候說我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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